皇帝派人赏赐饼一包，就着茶便是午饭。

试卷用白宣纸裱了四层，为十五开，前六开用来写考生信息，卷之后要全弥封，后九开才用来写策试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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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虽然看不清朱厚照，朱厚照却在王渊殿的瞬间，便一直脸上带笑死盯着他。

三百多个中式举人，此时此刻，集抓瞎。

傍晚，夜降下。

但仔细想想，早在半个月前，反贼就打到京南一百里，如今还在河南、山东窜，这策问题目明显是切中时弊的！

题目内容有五百多字，大致意思为：

朱厚照赖着，一直在奉天殿坐到中午，便打着哈欠溜去豹房玩耍。

“我也瞎写的。”王渊笑。

见王渊被安置在角落里，其他士都开始写姓名籍贯了，而王渊却因光线太弱只能慢慢研墨，朱厚照幸灾乐祸笑得更开心。

王渊上个厕所回来，发现金台上的皇帝不见了。他闭在考桌上趴了一阵，再次整理思路，然后坐直继续瞎写一通。

王渊也在挠，这题得太大了，本不是一天时间能写好的。

“创业以武，守成以文。但兵农一致，文武同方，文武的作用究竟有什么区别？纵观先秦与汉唐宋，英主都是文武兼备。天下虽安，忘战必危险，治兵与治民之有何差异？”

《礼记》的许多内容也能引用，反正论及历代兵农事，再结合穿越前的中学历史书来答便可。

殿试不给蜡烛的，你若生有神，那也可以摸黑继续。但咱这不是仙侠文，黑灯瞎火的，考生们陆陆续续卷，然后哀鸿一片结伴。

金罍哭丧着脸，对王渊说：“策试题太难了，怕是只能排三榜。”

严，角落里光线不好，此刻完全看不清字，估计天亮之后能稍微好些。

殿外丹陛内有茶，士随时可以去喝，也随时可以去上厕所。只要别看其他人的卷，别大声喧哗吵闹，是没人来你在啥的，搁厕所里睡一觉都可以。

废话，苦读四书五经的士，遇到这策题谁不瞎写？

“我朝太祖皇帝非常，啥都制定得非常好，于是有了一百五十年的安定繁荣。但现在士失业、百姓饿肚、民化为盗贼；如今赋税不足、民力枯竭、军饷不够、兵力欠缺、反贼未除，是文武百官哪里错了吗？”

好在王渊穿越之后，也非只看四书五经。《千字文》和《小四书》就有各历史故事，而在龙岗山，王渊也向王明请教过时事弊病，同时还看了几本七八糟的史学杂书。

确定好自己的答题内容，搜刮肚瞎写一阵，时间已经快到中午。

士们拿到题目之后，都到有些惊讶，今天的殿试内容太实在了，以前都什么王啊、礼教啊这些虚言，哪里会问如何治兵与治民？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公布策试内容。

天愈发光明，王渊提笔写自家信息：应殿试举人臣王渊，年十六岁，系贵州宣司贵竹长官司人，由贵州宣司学生应正德五年庚午科云贵乡试中试，由举人应正德六年辛未科会试中试。今应殿试，谨将三代脚开列于后，曾祖讳忠（未仕），祖父讳恩（未仕），父讳全（未仕），世代皆务农。”

“如何才能避免文恬武嬉，如何才能让天下安定，如何保我大明长治久安，请士们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