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正：“陛下前几日令臣抚军，值练的敢勇营，竟在豹房校场散漫游玩。有玩骰的，有踢蹴鞠的，甚至还有喝酒的，臣当场便斩杀几个饮酒士卒，接着兵又查十多人未至。豹房亲军，竟糜烂至斯，今后如何跟随陛下打仗？”

随侍太监，把《练兵简制》呈给皇帝。

谷大用很想哭，他当初多受啊，位列“八虎”之一。朱厚照重建西厂之时，还任命谷大用西厂督公，之后更是一直执掌御监。

意大利传教士卡米洛，目前在钦天监担任漏刻博士，即大明皇家钟表理员。他解释说：“来拿度·大温词，是泰西鼎鼎大名的画家。他是米兰廷画师，博学多才，各学科无不通。”

但这怨气必须发来，张永已经想到了主意。那就是把东厂事太监朱英，扔去南洋提督师，此乃皇帝南巡杭州时的戏言，现在张永完全有能力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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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朱英排挤走，张永既可以完全掌控东厂，又能剪除王渊的羽翼，还能发心怨气，简直一石数鸟之计。

王渊与谷大用二人，在旁侯立一个时辰，终于有太监带他们去见皇帝。

“谢陛下！”谷大用狂喜。他不但不会倒台，还得到新军六营的练兵权，重新走上人生的巅峰。

只因御监掌军事，而遇到军事问题，朱厚照只跟江彬商量，谷大用彻底沦为江彬的仔。

朱厚照笑着招手：“二郎快过来，朕又学了几句泰西话，还知泰西有个大贤叫来拿度大温词。此人的学问，跟二郎的理学颇多相似之。”

卡米洛和王渊都不知，就在去年夏天，达芬奇溘然长逝，一代先贤魂归天国。

朱英跟王渊私甚，就是靠跟着王渊打仗，才一步步爬起来的。

“竟有此事？”朱厚照愤怒大骂，“江彬果然该死！”

“老见过万岁爷！”谷大用哭着磕，连万岁爷都叫来了。

朱厚照说：“起来吧。”

可曾经的西厂督公，堂堂御监太监，居然已有两三年没见过皇帝。

王渊没有状告张永阻隔中外，这话说来毫无用，反而会让皇帝心里膈应。只有等张永失时，再把今日之事说，才能算作有效攻击。

王渊还愁着钱塘师飘太远，朝廷没法行控制呢。现在有个关系好的太监过去提督，王渊便可随时获知南洋的消息，应该谢助人为乐的张永才对。

天上下起小雪，两人静立于旁，不多时便衣衫尽。

我，达芬奇？

王渊还是没听明白，问：“他有什么名画？”

有王渊力保，谷大用肯定无法除掉，张永对此非常清楚。

“来拿度大温词？”王渊被整迷糊了。

神他娘的“来拿度·大温词”！

卡米洛说：“他最名的，便是创作于米兰圣玛利亚恩教堂的画。嗯，画的名字嘛，可以翻译为《最后的晚餐》。”

只不过嘛，此举正中王渊下怀。

当即，王渊带领谷大用，站在从南苑书房回寝的必经之路。

朱厚照大略读完，赞许：“你有心了。新军六营，今后便由你来提督练，但练军与军需分开，军之权给后军都督府。”

谷大用趴在地上，哭诉：“陛下，御监统领的中军营，也被江彬这逆贼带坏了。军中风气日下，臣早就想禀明陛下，可江彬从中作梗，不让臣来跟陛下言说。豹房新军乃陛下之心血，臣不忍见其糜烂，因此多方寻访治兵之人，又请教了王侍郎，终于写一份《练兵简制》。”

朱厚照笑着聊了一阵，才突然发现谷大用，笑：“大用也来啦？”

太监可以阻拦王渊见皇帝，却无法阻止王渊在豹房行走，因为王渊腰上挂着御赐豹牌。

已有太监跑去通传消息，张永得知以后，愤恨：“这王若虚，是铁了心要跟咱家对！放他去见陛下吧，阻隔得了一时，也挡不住陛下一辈不见他。”

好。”王渊笑得更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