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指挥说：“两间房，我跟你们娘，对付左边那间，你们对付右边那间。这票好了，就给你们讨媳妇儿，再买他几十上百亩地！”

那么老长的刀（龙雀刀），王渊不费灰之力拿起，而且还能用来挑拨灯芯。这臂力，这控制力，绝对是用刀的手，恩哪还敢冲过去行凶？

灯火如豆，照亮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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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升为驿卒，却把驿站当黑店，”王渊质问，“这事儿多久了？”

驿卒恩抄着尖刀，低声问：“可曾睡了？”

王渊敲敲桌，张慕挥刀一砍，斩下恩小儿的一手指，疼得这货哭爹喊娘哇哇大叫。

全家动，只为杀人越货。

恩连说：“第一回，第一回！”

“相公饶命！”

浑家回答：“都睡熟了。”

半夜。

恩哭丧着脸：“能一直驿卒，总比充军军。军命太贱，祖祖辈辈都翻不得，我们宁愿在这杀人越货。”

老大方说：“这些富家，上都带兵，恐怕不易对付。”

恩噗通一声跪下，已经吓得心惊胆战。

跟王渊同屋的，还有三个弟，此时纷纷从床上坐起。

王渊默然，弟们也不说话。

恩只能禀明实情：“第五回。”

恩吞吞吐吐：“十……十四个。”

这辽东，化外之地，不比贵州好到哪里去。

不会提刀砍人的儒生，就不是真正优秀的儒生。不会打架斗殴的理门徒，也不是合格的理学生，跟着王渊就要学会以“理”服人！

却是王渊燃火折，慢悠悠在灯，惊得这对贼夫妻当场愣住。

理门下，他爹脆跟着投靠过来，算是王渊在大理寺打下的一颗钉。

王渊用刀挑灯，屋内更加明亮，笑：“既然来了，就留下聊聊吧。”

良久，王渊一声长叹：“唉，无论如何，既有十多条人命，那就绝不可能轻饶。都杀了吧，留下一张字条，把事情给说清楚，让后来的旅者去报官。”

恩把刀门，轻轻撇开门闩，蹑手蹑脚走房中。他老婆也拿着刀，亦步亦趋跟上，悄悄摸向床边。

不多时，两人的儿，全被押过来，其中一个已经失血过多而倒。

浑家跪地大呼：“相公饶命，我们也是过不下去了。朝廷让咱们世代驿卒，可拿官牒白吃白喝的越来越多。本地官府又不肯贴银，去年朝廷给的十多亩地，也都被军官霸占去了。咱们有啥法？不杀人劫财，就没银招待过往官差，迟早要被朝廷问罪。左右是个死，总得搏一搏！”

“啊！”

恩兴奋：“骑的全是好，定为富家。只那几匹，就值老鼻钱了，把老大、老二都叫醒了事。”

恩连忙收刀藏到后，赔笑：“对，我是来端洗脚的，打扰诸位相公休息了。你们继续睡，我……我立刻就走。”

老二怀笑：“他们是书生，来辽东游啥学的。书生也能打架？带兵样罢了。”

王渊又问：“杀了多少人？”

王渊大怒：“招待不了官差，能判你们什么罪？你们祖上，本就是发辽东犯，便是再被发，能放到哪里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火星，火星又变成火苗。

王渊笑问：“两位这是来端洗脚？明日再来拿去倒掉也不迟。”

“放！”

隔突然传来惨叫声，恩夫妇脸煞白，那是他们大儿的声音。

能被王渊带着来辽东的弟，肯定武艺要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