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裕举步维艰走来，慢吞吞扶着太师椅坐下：“无妨，些许小疾……咳咳咳咳！”

蔡裕一脸从容：“难了也得了。已经吃去的场，难还要吐来？辽东六监二十四苑，不是咱们一家的事情。那王二郎想要督理政，样也就算了，居然真派人清丈牧场。我已经让人去其他五监卫所报信，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肯定全都站在咱们这边。”

蔡裕缓了一阵：“不必……不必劳烦贵使，平乃本指挥之职责。待我……咳咳咳咳，待我病情转好，必定……咳咳咳咳！”

之前那个千说：“大人，此事恐怕难了。王二郎没有亲自过来，只派一个年轻使者，便让卑职难以招架。”

“这……”蔡裕脸剧变，一时间竟忘了咳嗽。

那千哀叹：“就是，病得太不是时候了，否则蔡指挥肯定亲自带兵镇压军。”

王崇怪气地说：“带我去见蔡裕，我要看他是否快病死了。若真病膏肓，也好回去禀明王总制，让王总制提前写一副挽联送来。”

“你不懂，”蔡裕笑，“我早就打听过了，新到任的几个太监，全都是司礼监张永的人。张永跟王二郎是死对，那些太监会帮着咱们说话。到时候，几大卫所纷纷兵变，太监又上疏弹劾，他王二郎撑得了几时？便是皇帝，都得乖乖服。一个字，拖。拖得越久越好，拖到大家一起兵变，我看他怎么收拾局。老带兵打仗的时候，他王二还在吃呢！”

那千只能赔笑：“蔡指挥只是偶染恶疾，一两个月便能痊愈。”

王崇也不说什么，又折跟着此人回去。

王崇解下背上行，将一杆旗帜拍桌上：“此乃王命旗牌，若遇急军情，可调遣辽东兵。蔡指挥，你是自己带兵跟我走呢？还是让将带兵跟我走？”

偏厅之内，王崇已经喝完一盏茶，把《尚书·洪范篇》反复研读几遍。他慢悠悠将书合上，对丫鬟说：“去通报你家主人，他的茶，我已经喝了，味有些不对。改日我带兵过来，请他重新喝一壶，尝尝王总督家中茶茗。”

王崇笑：“看来蔡指挥的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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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当中，复州指挥使蔡裕，正在丫鬟的帮助下涂脂抹粉——装病！

王崇问：“永宁监兵变，蔡指挥乃复州主官，应该有责任带兵平吧？”

说完，王崇起便走，丫鬟飞快去通报。

那千解释说：“永宁监兵变，蔡指挥心忧如焚，昨日已然病倒了。”

王崇被带到一个偏厅，有丫鬟奉茶伺候，然后就被扔那儿傻等。他不急不躁，腰间书本阅读，不放过任何温习经书的机会，毕竟明年还要赴京赶考呢。

王崇微笑：“既然蔡指挥疾病缠，不如把军士给本人，由本人带兵去永宁监镇压军！”

两人非常不愉快的聊着天，很快就来到指挥使府邸。

“嗙！”

王命旗牌，居然还有治病的功能。

复州卫指挥使蔡裕，一脸病容，脸苍白，被丫鬟扶着，颤颤巍巍来，艰难作揖：“贵使久等了，实在是……咳咳咳咳……”

千言又止，终究不好再说什么。

还没府，王崇就被人拦下：“贵使且慢，我家老爷更衣完毕，请贵使前去商谈军事。”

“义不容……咳咳咳咳。”蔡裕又咳嗽起来。

那千说：“可王二郎的威名实在太盛，恐怕都要被他吓着。”

“病得真是时候。”王崇冷笑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