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后算账，把领导兵变的们全杀了。

这事儿是刘瑾引发的，他派太监清查辽东屯田，说是要把屯田发还给军。确实发还了一些，但太监贪污得更多，把军官和军全都给急了。

安化王叛，也是刘瑾引发的，原因跟辽东兵变一模一样。

刘瑾在全国都这么搞，派太监四清丈土地。说是要分田与民，暗中却搜刮无数，得正德初年到都在造反。

此时此刻，辽东镇守太监的弹劾奏章，已经发到司礼监了，并且还转给内阁，让朝中大臣都知。弹劾罪名，便是王渊在学刘瑾，利用清丈牧场为借，残害复州军，并将牧场和良田占为己有，得数万百姓揭竿造反——从到尾不提兵变。

科言官愤青多，都是些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他们得到这个消息，也不是真是假，顿时有无数言官跟风弹劾。

科言官和太监同时闹起来，再加上辽东酿“民”，若换成其他文官督抚，早就被召回京城问罪了。

而蔡裕和杭，打的也是这般主意，想把事情搞大走王渊。

但一向不理朝政的朱厚照，却提前给司礼监打招呼：“但凡有关于王二郎的奏章，全留中不发。”

君臣二人，早在王渊讨差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足够默契。

王渊当时说：“陛下若收复朵颜三卫，便要在辽东养。若在辽东养，就得恢复牧场。若恢复牧场，就肯定有兵变或民变。”

朱厚照笑：“兵变杀兵，民变杀民，二郎放手去，朕只想要战！”

此时此刻，听得杭的说法，凌相讥笑：“你知朝廷要秋后算账，还敢聚兵造反？”

杭说：“只要王渊离开辽东，我自然能保不死。”

“现在还这么想？”凌相反问。

杭默然不语，他发现自己被坑了，这个王总督好像不走。

凌相幸灾乐祸，开始馊主意：“这造反跟打牌一样，你得有底牌才能赌下去。必然不走王二郎，那就要本钱跟他谈判。”

“怎么本钱？”杭问。

凌相说：“把你的人都拉去，跟王二郎堂堂正正打一仗。他就那兵，胜得败不得。只要你打赢了，他手里的兵还能剩几个？到时候就是他求你，而不是你去求他。他要帮皇帝督理政，第一要务是养，不是找你的麻烦。你急，他也急。城去打，打赢了他就有求必应。”

杭气得不轻：“老若敢城打仗，还用问你这个混？”

凌相讥讽：“城中一万多人，都不敢跟城外千把个打仗，那你还造个反，趁早抹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