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的事儿，逆行舟，不则退。

杨廷和训诫说：“好你的主事，不要去谁当尚书。”

王渊打开礼盒一看，里面躺着一尾上品“凤咮砚”。

张永送给王渊的这方砚台，则为建州砚当中的上上品，既漂亮又适合研墨。这级别的砚台，可遇而不可求，有钱也不容易买到。

“是，”杨惇言又止，“父亲，孩儿与兄长都觉得，您不该跟王若虚斗。不是说父亲斗不过他，而是没那个必要，你们……你们本就不是同一代人。”

杨宅。

从这个安排就能看，杨惇肯定是三榜士，否则他考上庶吉士之后，绝对会选择留在翰林院。只因三榜的庶吉士，留在翰林院也没啥用，还不如直接扔去六为官，靠着父亲的关系能从主事坐起。

杨慎拍拍兄弟的肩膀：“父亲，也有难。”

杨惇说：“父亲又是何必呢？”

杨惇离开书房，跑去找到大哥，叹息：“唉，兄长，父亲糊涂啊。”

王渊打趣说：“这太监手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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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惇笑：“尚书既殁，自是王若虚擢升，哪还需要去打听？”

杨廷和说：“你怎知？”

杨廷和如今年事已，又没机会扳倒王渊，现在王渊了尚书，还有什么可争斗的？

王渊说：“有劳了，还烦转达鄙人对张督公的谢意。”

杨慎训责：“你怎能如此说话？”

“太监送的？”黄峨问。

“父亲，听说王若虚要尚书了？”次杨惇问。

张督公也难啊，司礼监掌印兼秉笔，这权力都能控朝堂了，却冒一

真把王渊惹了，生生熬死他，再来个秋后算账咋办？随便定个罪名，就能从坟里挖来鞭尸！ [page]

杨惇是正德十八年士，庶吉士散馆之后，获授正六品刑郎中。

杨廷和若不苦苦撑，以皇帝对王渊的信，内阁首辅就会变成应声虫。他不想泥塑的首辅，只能选择打压王渊，虽然早就压不住了，却已经骑虎难下。杨廷和的盟友和党羽，不容许杨廷和妥协，这关系到无数杨党之人的仕途，因为王渊那边的人也会排除异己。

“王尚书，这是张督公送来的贺礼。”一个小太监谄媚笑。

提溜去实验室，王渊笑：“眉儿，送你一方砚台。”

作为太监，虽没有后顾之忧，却清楚知皇帝的病情变化。张永害怕自己没死，皇帝反而先死了，到时候王渊可以随便死他。

张永的想法，差不太远。

“张永在向我示好，”王渊解释，“前有朱海渡大洋，后有朱奋复大宁，这两个太监，都是谷大用推荐的御监之人。皇帝对谷大用愈发信重，张永心里着急得很。他怕我继续偏帮谷大用，脆借着这次机会，送一件贺礼来缓和关系。”

杨廷和懒得解释，挥手让儿退下。

黄峨正在用显微镜观察微生，抬觑了一，问：“建州砚？”

黄峨立即放下显微镜，拿墨条加研墨。片刻之后，黄峨喜：“此砚为上上品。”

能主动讨论王渊的封赏，已经算杨廷和可以释放的最大善意。

“不敢。”小太监屈退下。

建州砚，产地福建，由建州石磨制。这石分两，一漂亮泽，但不容易发墨；一丑陋糙，但磨墨很顺手。

“对。”王渊。

鞭尸肯定夸大，但杨廷和得为两个儿着想。特别是长杨慎，才华横溢却不适合为政，若不修复跟王渊的关系，今后杨慎多半仕途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