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罗钦顺若有所思，随即又疑惑，“你这是心学？怎么跟心学不沾边啊？”

王渊也不欺负老人家，立即笑着揭过，转换话题：“素问整庵先生通气血，不知可否赐教一二？”

真的不善于际，也不善于言语争锋，若扔给他一支笔，倒是可以把王渊骂得狗血淋。

“然也。”王渊笑。

朱熹认为，理是虚无的，形而上的；气是有形的，形而下的。理先于万而存在，也先于气而存在，理育气并存在于气中，而气又演化世间万。

罗钦顺只能：“确实。”

“哈哈哈哈哈！”

王渊瞎扯：“明公主张知行合一，知为理，行为气。只研究实验而不运用，有理无气；只运用而不研究实验，有气无理。就如那蒸汽机，先要研究探索，总结许多理来，再制造蒸汽机加以运用，才算气理合一，也即知行合一。”

王渊说：“但朱是圣人。”

罗钦顺没有研究过理学派，只当是心学的一个分支。他疑惑：“理学派也认为气理一、气为本？”

王渊问：“整庵先生觉得，朱哪里错了？”

王渊阐述：“首先，理学派，讲究气理合一。气为实，理为虚。理研究，便是求理；理运用，便是求气。我们不断观察、实验、思考，总结发现越来越多的理，再将已知的理，将气转为实用。就拿蒸汽机来说，便是求理运气。我们首先发现了机械运动、杠杆原理、密度等等众多的‘理’，再将这些‘理’结合起来，组建制造新的‘气’。蒸汽机，便是气之造，也是理之造。”

理学派缺一个真正的大儒，理论其实很糙，心学术争论全搁置。如果能把气学宗师拉去，将彻底完善理论系，这老先生可是跟王明笔仗十年而不落下风。

罗钦顺立即坐直，拱手说：“请赐教。”

罗钦顺认为，气就是一切，气育宇宙，育一切事。因为气演化的东西越来越多，看起来纷繁复杂，人们很难理解阐述，于是就总结一些规律即为“理”，理只不过是气的外在现而已。

王渊说：“我既赞同整庵先生，也赞同明公，为何不能统一呢？”

王渊笑：“那便是说，朱也有可能错？”

罗钦顺捋胡大笑，接着来一句：“生拉扯，牵附会，胡说八！你同你的老师，本就不是一路的，学问跟老夫反而有像。”

罗钦顺模棱两可：“朱也是人。”

“此言妙哉，与吾理学派不二矣。”王渊拍手大笑。

罗钦顺也不拒绝，：“那便去看看。”

王渊又说：“在下斗胆，邀请整庵先生去理学院看看。”

王渊问：“朱之言，是否完无缺，是否一字也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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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理学派的现有理论，只调气理合一，不理会气理谁先谁后、谁主谁客，算是搁置了气理的学术争论。

罗钦顺说：“朱从未说过自己是圣人。”

罗钦顺说：“也非朱一定错，只是有些争议而已。朱将理气二分，不才认为，理气本来就是一，不可武断将之分割。通天地，亘古今，无非一气耳。世间纷纭，千万绪，不知其所以然而然，即所谓理。”

这就回到了罗钦顺的专业领域，他微笑：“赐教不敢，一家之言而已，可以互相切磋。”

至于儿的婚事，只要罗钦顺加理学派，两家结亲自然顺理成章。

罗钦顺默然，他是气学宗师，表面服从朱熹，其实背叛朱熹的程度比王明还严重，他直接刨了朱熹理论的。

王渊笑：“朱气理二分，整庵先生气理混一，这也是本不同啊，为何整庵先生没有跟朱的学问决裂？君和而不同，学问也可和而不同。”

罗钦顺：“我论气，他论心，如何统一？”

罗钦顺的理论完全可以一层科学外衣，气就是能量，育宇宙及万，理则是人们发现的科学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