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莫若父，以孟殊的才学，考举人都他娘的够呛。

一个二十多岁的虬髯壮汉说：“我叫梁靖，不是什么首领，只是临时选的‘剑首’。”

戚贤笑着说：“孟氏乃曲阜望族，你们的祖先是亚圣孟。若加理学派，可以前往京城理学院求学，先把数学和理学好再说。”

梁靖说：“济世派敬奉天，尊祖师（王渊）为大宗师。大宗师以下，没有什么首领，无论贫富贵贱，皆以兄弟相称。但若集结事，当选一位‘剑首’，师兄弟们必须听‘剑首’指挥，事成之后便取消这位‘剑首’。若‘剑首’行事不能服众，则弃之另推。”

孟殊惊讶：“阁下不是他们的首领？”

孽，已经窜到关东地区，蛰伏起来传播他们的武士。

戚贤属于上层济世派，主张用朝廷的力量推行改革。

“你要加理学派？”戚贤问。 [page]

孟芳说：“你有匡扶社稷之心，也当科举官，乡间游侠有何前途？”

孟殊说：“祖伯父与祖父，为官数十年，皆清廉民。孩儿加济世派，无非殊途同归，皆匡扶社稷之也。”

孟殊跑去拜见梁靖，兴：“师兄，家父已经答应。”

孟殊震惊莫名，这些壮士的首领，居然是一个乐贱籍。

以“兼、节用、济世”为心的武士神，对下层武士有大引力。他们地位低下，自然想要“兼”，不过并非跟平民兼，而是跟中上层武士兼。他们本来就吃不饱，“节用”喊起来轻轻松松，甚至可以炫耀自己的苦修毅力。“济世”其实是造反号，推翻各地领主，还政天皇，统一日本，他们就能往上爬，顺便把世给济了。

这样一想，似乎怎么搞都可以，反正这辈也很难当官。

在震撼之余，孟殊又血上涌，单膝跪地抱拳说：“哥哥在上，请受愚弟一拜。”

仔细解释一遍，孟殊有些懵，只得去找这一百壮士的首领。

梁靖说：“兼，天志，节用，济世。”

梁靖笑：“你是亚圣孟的后人，而我只是一个乐弟。乐知吗？绿巾那。你还愿意跟我称兄弟？”

孟殊指着济世派弟问：“不能现在就加吗？”

“哈哈哈哈，”梁靖大笑，“昨日我也打听了，你的祖父官至南京刑尚书，你的祖伯父官至陕西布政使。如此官宦世家，恐怕难与我等为伍。你真想加，就把令尊请来，令尊若是同意，我们便接纳你为兄弟。对了，我辈中人，不得为官。便是考中士，都必须辞官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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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贤说：“那你别来找我，我跟他们不是一路的。”

孟殊：“……”

的士！

穿棉衣的属于下层济世派，主张从自起，用社会力量来改造世界。

“剑首？”孟殊没听明白。

孟殊说：“正是。”

孟殊仔细追问，很快理解这八个字，当即心澎湃：“此吾志向也，请师兄允我加济世派。”

戚贤摇：“我只是他们的学长，这次请他们帮忙而已。”

孟殊少年心，又有一腔侠气，早就被这些壮士折服。

他回家找到父亲，很快把事情说明白。

孟殊打听：“请问贵派宗旨如何？”

梁靖顺手扔一本《数学》，说：“拿回去自己研习，学会了再来找我，到时候再给你一本《理》。数学、理都不会，还当什么济世之人？咱们济世派，兼第一，天志第二。得天志，便当勤修数学、理！”

“去吧。”孟芳挥手，不见为净。

孟殊说：“加济世派，又非不能读书科举，只是不能官而已。父亲何妨让孩儿去试试，他日若中士，再退济世派也不迟。”

孟芳斥责：“逆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