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首辅，天下士便想学理。可理门槛太，那就转向心学，毕竟王明是王渊的老师，理学派也自称心学分支。

理学派弟，对此漠不关心，因为没几个把自己当心学门徒。

至于汪鋐，卫生纸还有用呢，何况是一个内阁大臣。

如今，徽州汪氏依旧财大气，且徽州土地贫瘠，也不靠那田产过日。由汪鋐在内阁帮衬着，徽州汪氏合法拿盐引就能吃饱，更何况还能给海上贸易供货商。

翌日，王渊叫来弟王晹，给他一篇文章，让他发表在《理学报》上。

更可怕的是，这些所谓的心学传人，看不起传统的程朱理学，把这当成不好好读书的借，如此下去必然产生大量的务虚之辈。

最开始，汪鋐还只是打击政敌，渐渐变成无差别攻击，估计是政斗太激烈搞得神经过了。

此人同时担任吏和兵尚书，心狭窄得可怕，一不小心就把他得罪了。有时甚至因为说错几句话，汪鋐就突然从背后来刀，轻则下狱贬官，重则罢官放。

看就要过年了，内阁又收到两个重要消息。

“不算。”何瑭摇。

王渊说：“翁万达在徽州清田，徽州汪氏主动合，汪鋐对一心支持改革的。就算他不听劝，只要别太过分，就肯定不能动他。”

反而是心学弟开始内讧，不同派别互相攻击，务实派指责务虚派修的是假心学。

方献夫“外饰谨厚，内实诈”，汪鋐“如鬼如蜮，不可方”。

汪鋐就是一条狗，随时可以放去咬人，激起天怒人怨之后再罢免便是。到时候，普通官员对王渊印象改观，改革派也认为王渊得对，倒霉的只是汪鋐一人而已。谁让这货心狭窄呢，有时候的事情，就连改革派都看不惯。

王渊的文章，也没明着跟心学划清界限，只说理学院传承自程朱理学，刻意不提老师的明心学。但是，王渊赞了老师的学问和品德，斥责一些心学弟只知妄谈心，把“知行合一”的“行”给搞丢了。

“如鬼如蜮，不可方”是什么情况？

明心学，已经不是纯粹的学问，而是一非常时髦的学术，是官员和士想要往上爬的敲门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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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州八大姓，汪氏排第二，盐政改革时被杨廷和、王渊搞了一波。

王渊笑问：“这算欺师灭祖吗？”

何瑭突然放下酒杯，说：“若虚，你的理学派，应该分家自立，与那心学划清界限了。”

如今朝野内外，到是妄谈心之辈，开闭“致良知”、“知行合一”。

王渊默然，把玩着酒杯没再说话。

这个时空的鞑靼蒙古，混得真他娘的造孽，被大明和瓦剌残两面收拾。

一是蒙古大汗求救，说瓦剌蒙古卷土重来，已经占据了山以北之地，请求大明爸爸兵相助。顺便哭着喊委屈，说大明边镇的火枪骑兵欺负人，隔三差五就去草原打秋风，请大明皇帝爸爸约束好那些边将。

何瑭叹息：“唉，且不提汪阁老。如今满朝上下，皆为心学走狗，你那恩师为祸天下矣！”

“总比以前盲从程朱更好。”王渊也是无奈。

朝廷只是清查隐田，防止偷税漏税，汪氏自己就把隐田拿来，银到官府注册报备，换来王渊的赏识简直太划算。

何瑭跟王明是朋友，跟湛若也是朋友。但是，王明创立明心学，湛若创立甘泉心学，何瑭都斥之为佛教禅宗之，他传承的是张载的气学，就是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那。

第二个消息，河南的小郑王朱厚烷，突然上疏自请削藩，不当亲王，想考科举。

士林反应很奇怪，并未斥责王渊背弃恩师，许多传统儒士反而拍手叫好。

王渊现在了首辅，总算能够切会，桂萼和张居正为啥禁止心学传播了。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