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个老汉叹息一声，：“后生，别叫了，待会儿他就咽气了。等一下便会有官府的衙差将他的尸扔到葬岗去。”

“后生，听你的音，应该不是本地人？”

秦王还没说话，随行的孟贲就耐不住，：“你这老倌儿，怎么说话的！洪涝本是天灾，何怪人祸？王上开凿都江堰，都是为了你们好，别忘了都江堰可是有防洪溉功能的，这不是都便宜了你们吗？”

“开山破石，凿穿山，挖掘渠，这哪一样不是在动摇蜀地的基？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官府真的没有赈济灾民？”秦王眯着睛，中折危险的光。

“你没事吧？醒醒，醒醒。”秦王蹲下，拍了拍那汉的脸颊，可是汉好似快要死去一般，奄奄一息的，只能哼唧两声，表示自己还没死透。

妇人无奈的叹了气，说：“儿啊，再忍忍，待会儿施粥棚就会开放了。”

“唉！”说到这里，老汉不禁长吁短叹起来。

老汉闻言，冷冷的看了孟贲一，不再说话。

“这个，老朽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秦人自己在故玄虚，或者秦王果真下令赈灾，只不过手底下的官吏从中克扣，也是说不定的。”

在秦王的面前，忽而又栽倒下去一个面黄肌瘦的汉。秦王吓了一。

“这倒不是。”老汉缓缓的摇：“自梓潼爆发洪灾以来，官府倒是在开设施粥棚，接济灾民，只不过就那粮，本无以度日，手快者有，手慢者无，若是派不到救济粮的，只能自认倒霉或者抢夺别人的粮了。”

“这就不奇怪了。”老汉摇摇：“后生，也怪你倒霉，怎么会游学到梓潼？这几年还好，梓潼一直是风调雨顺的，可是今年一开，真是天公不作，或许是秦国开凿什么都江堰，滥用民力，到挖掘渠，破石凿山，终于惹怒上苍了！”

秦王微微颔首：“我是游学的士。”

“秦王执意修建都江堰，最后受苦受难的还不是咱们这些黎民百姓吗？”

“没有。至少老朽就没看见过。”

秦王摇摇，又对那老汉询问：“老人家，我听说梓潼的洪灾发生了已有两个月，断断续续的，可是官府不是早已开仓放粮了吗？秦王不是已经命人抢救灾区了吗？为何不见有人在此抢救灾民，为何不见有人在此抢修河堤？而且，官府既然已经开仓放粮，为何灾民还会饿死？”

闻言，秦王的脸渐渐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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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蜀地的百姓对于秦国的认同还不是很。

附近的灾民听见孟贲这么说，顿时气不过。

“娘，我饿。”一个躺在妇人怀中的孩童哭着。

“呃。”

秦王微微颔首，说：“多半如此。老人家，这么说梓潼爆发洪灾的这两个月，从来都没有官府的人行抢救吗？”

上去怪吓人的。

“这……赈灾粮怎会不够？”秦王匪夷所思地：“老人家，我从关中一路走来，可是看见许多车、车、独车，甚至是为了尽快赶赴灾区，走金，秦王都征发了数万兵卒与民夫手提肩扛，背着粮袋蜀中的啊！这么多粮秣，怎么会不够灾民用？”

但是附近的灾民对此都视若无睹，神当中透着麻木的神情，宛如活死人一般。

老汉瞟了秦王一，叹息：“后生，你是有所不知啊。蜀地并秦国不过十年，我等蜀民，名义上虽是秦人，但是秦王，或者说老秦人真的将我们蜀人当国人看待吗？昔日蜀国还在的时候，蜀王就将我们这些黎庶视为草芥。”

“秦国开凿都江堰，就是不应该！”

“梓潼多发山洪灾害，官府少有救济的，都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在互相帮衬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