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续下来。贵族法师们很谨慎地尽量不去碰神殿的线，神殿和教会也尽量不会涉贵族们的事务。

神殿典籍中对这场欧罗历史上最为重大的变故记载得很详细，风秋看得也很仔细，所以现在阿诺德牧师一说他也就明白了。对于有关贵族法师层面的变故，各大神殿是绝不会手其中的。至于文的态度，则是站在守护之手教义的基本立场之上，觉得这是一个威胁到很多人安危的危险因，如果一旦有证据否定了这个推断，那他也必定住手。

在风秋看来，这倒有些像是神州之上江湖门派和官府之间的关系，原则上来说双方是对立，但实质上又是相互合作并适度容让。不过欧罗大陆这情况还要来得畸形些，神殿的凝聚力无疑更于任何帮派山门，相互之间也并无倾轧，贵族法师们却没朝廷大义，手中力量也并不足以以力压人，只能是仗着社会惯，还有和神殿之间的默契，维持着好像并不怎么稳固的地位。

不过灾难中磨砺的默契和潜规则有超乎寻常人想象的约束力，因为那是用无数条人命填来的。在没有外力加持或者变故的情况下，这看似没什么基的平衡也没那么容易打破。

“没关系，我自己也对这个外来法师非常有兴趣。”风秋淡淡回答。“还有那些邪教徒。就算文先生没提那样的要求，说不定我自己也会去调查看看。”

“不过我必须提醒您，如果这个法师真是那擅长战斗的类型，那么就一定是个非常危险，非常难对付的家伙。”阿诺德牧师的面凝重。“奥术的多样远远超过所有神术，帝国时代据说曾经有超过十万奥术，即便现在很多已经无人知晓，但依然是非常大庞杂的一个系。一个善于灵活运用，战斗经验丰富的法师即便是只是用一二环奥术，也比那些只知用四五环阶奥术卷轴砸人的贵族们危险得多。何况，一个战斗经验丰富的法师，不大可能只会使用低阶奥术。”

“谢谢您的提醒，没关系的。”风秋，随答应。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阿诺德牧师有些担心，忍不住提了些声音：“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日光神殿不希望您遭受到任何伤害。但是只要您开始调查这事，我就不能陪伴在您边了……”

“放心吧。谢谢你的关心，真的没关系。”看着阿诺德牧师着急的模样，风秋不禁一笑。两人相只是短短两日，但就算抛去神殿的任务不论，这位欧罗牧师显然也是真心实意地替自己担心。“如果只是于战斗的话，那没问题，因为我也可以算是一个于战斗的法师。”

“我知，我知。能得到文大人的肯定，还有看到你们之前的较量，我明白您一定是位擅长战斗的……好吧，法师。但是和法师战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奥术的样很多，很多时候甚至不是正面的战斗，各幻术，各谋陷阱的暗算才是那些狡诈的家伙们喜的方式…”

“这一您也可以放心。谋暗算什么的，我也很清楚那些把戏。”风秋一个意味长的笑容。“比如说……也许再过一会您就能明白了。”

“什么意思？”阿诺德牧师却真的不明白了。

风秋却不再说话了，只是继续看似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

天已经渐渐昏暗了下来，路上的行人渐渐减少，有些地方都已经开始亮起了灯火，两人行走的狭窄街显得安静起来。这里是一条修建在山坡上的通往太神殿的便捷支路，白天的话经过的人不少，这时候却没什么人。

前方路一直有喧闹声，好像是一群人正在为什么而争吵，然后不一会儿就打了起来，其中一方人多势众，打得另一边的两个人抱鼠窜，而且正好是朝着这条山坡小路上逃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