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沁沂微微一笑，也端起茶盏再喝了一。

老者放下茶盏，慢吞吞地又问：“那不知沐仙为何会想要来寻访那所谓的邪教徒？难也只是为了游玩么？”

“差不多吧。”沐沁沂莞尔一笑。“我有一朋友对此颇有兴趣，我也想着助他一臂之力。而且有些事情我也颇为奇怪……”

“久闻前朝乃奉儒家为天下至，迁徙来这欧罗大6的前朝遗民也当是以儒门圣人之学治家传世。今日得见张老丈的儒门风仪，也知此言非虚。但小女曾闻‘不语怪，力，，神’，前朝之世佛两门也尽数衰微，到了这欧罗大6之后，也听闻前朝遗民并不信奉欧罗神祗。但那为何又牵扯到一邪教中去呢？好像也有不少神州族裔拜了这信奉邪神的教派之中吧？”

老者默然不语，只是面上的脸越来越难看，浑浊的老似乎越来越浑浊，越来越低垂。好半晌之后才低声说：“不错，沐仙说得是。我大正以圣人之教治天下，纵然已是落异域，又怎能被区区欧罗邪教蛊惑？不过沐仙可又知晓，这欧罗神祗的正邪之分从何而来？”

“这个倒不清楚……”沐沁沂微微摇。“不过这欧罗大6天地真灵彰显不虚，若是真正的天地真灵，恐怕也不敢有人称之为邪神吧？”

“不错，若是彰显不虚的天地真灵，自然无人胆敢否认。譬如那四大元素之神，虽然信者寥寥，却也从无人胆敢斥之为邪教。其余日月雷霆，山河海洋莫不如此。只是到了次一等的人之神，孰正孰邪却又都是要靠人说了算的。”

“人之神……照这欧罗大6的话来说，好像是称之为……”沐沁沂沉一下，以欧罗词汇说：“‘次级神’，是吧？”

“正是。”对于沐沁沂的欧罗语，老者也是微微讶异。“即是天师教所列的那些凝聚信仰香火而成的人之神。只是这欧罗夷民心思单纯，所供奉的也都俱有来历，心念虔诚，比之天师教那等胡封的神灵名号百倍，加之这片天地真灵彰显，凝聚的也是真正神灵。”

沐沁沂微微。她刚刚学走神之路，对这欧罗大6上的神灵信仰也有些了解，老者这番话确实是不错的。从奥斯星城中的神殿教会来看，这些因为人信仰才有的‘次级神’其实才是占了大多数，譬如‘守护之手’‘锻造之神’‘战争之神’等等都是如此。相对于神州大6上正一教册封的数百各路神仙来说，这些欧罗人神灵是当之无愧的‘真神’，只要真正能领悟到神灵之意，诚心祷告，则能真正引动神灵所代表的天地法则。而正一教那真灵业位图上的诸多神灵最多就起到一个凝聚香火愿力的作用，所汇聚的力量再大也只是个受使唤的傀儡，想要挥先天之上能引动天地法则的玄妙，反而要以正一拘神气禁法为基。

那真灵业位图是历代张天师所封的，自然不得数。而这欧6大6的人神灵似乎纯是依靠人们经年累月自然崇拜而生，不过何为邪神沐沁沂倒是真不知。之前听说邪神邪神，她还以为只是和神州大6那些信仰某些修炼的魂妖孽一样，倒也没去往多想。

“…以这欧罗大6的天地特来说，若是不加束克制，人洪之中育的真神不知有多少，其中必定泥沙俱下，良莠不齐。譬如‘杀戮’‘盗窃’‘抢夺’‘诈骗’之类的行为也许有极少恶之徒崇尚沉湎，但对人族本来说是有百害无一利，更是违背良心本。偏偏这欧罗大地又能通往满是邪的异域，内中邪暴极恶远任何野兽，而其中有大神通者会借凝聚此类信仰真神来意图染指此界，听闻历代便有数次因此而起的浩劫，死伤无数。因此现存的所有神灵教会也都早有延续上千年的默契，对于任何有涉及负面因素的神灵崇拜都报以十二万分的提防……”

沐沁沂不由得听得神。她和欧罗人接并不多，这些有关神灵信仰的层缘由也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她也见过那法师以奥法召唤来的诡异怪，确实是暴恐怖不似自然生，想不到背后居然还有如此之的背景。

“这等提防之心原本是好的。不过难免也矫枉过正，将一些早有历史渊源，几乎与人同在的行为也排除在外…譬如说，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