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顺着角落...

“大哥哥！你怎么又哭了？”

一个稚而虚弱的声音陡然自他后响起。豫让只觉灵魂窍，都变得轻盈了。随后，胃里汹涌，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他缓缓的闭上了睛，努力压抑着心的悸动。几秒后，那声音又传了过来。

“你若是饿了，这次丫可没有鱼分给大哥哥了。”

女孩面容苍白，短小的衣衫上满是泥污。额上一个偌大的血痂，目惊心。她无力的走到豫让侧，如同那日一般在他旁蹲下。目光始终停留在被豫让压扁的土疙瘩上。

“大哥哥！你快起来。不要压坏鱼儿的坟冢。老天会降下惩罚的。”

豫让终于确认，旁的女孩不是鬼，也没有死。他抹了抹泪，半晌蹦不一个字来。女孩无力的揪了揪豫让的衣袖，试图将他从那鱼儿的坟冢上拉起。

豫让直起来，看着下泥土中混杂的细小鱼鳞。闪烁的白光令他有些目眩。平复了心绪，他向女孩询问起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女孩语气苍白的回：

“丫记得明明大淹没了村，爹娘与村里的长辈都是活下来的。不然，丫也不会活着。可那日与大哥哥分开后，回到村里，他们便都死了。都是死在那些被大淹过的房里。”

她重重的了气，蠕动着裂的嘴。似乎说了这么多，令女孩十分疲倦。

“丫想，为什么只有我还活着？或许是因为我不喜吃鱼吧。那天见到大哥哥的时候，是我第一次抓鱼，抓了好多。鱼儿也想活着，却被我们吃掉了。这一定是老天在惩罚我们。丫知，我们本该死的。”

女孩的话听得豫让鼻酸涩。原来她是觉得明明活下来的人，怎么会像是在灾祸中死去了一般。一定是他们捕鱼求生的举动让上天震怒，所以令得那灾祸又重新发生了一遍。

对鬼神的敬畏之心，令得女孩不敢为父母收敛尸。她在神舍内跪拜，将那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后来，看到自己抓回来的鱼儿都已经死了，女孩心中有愧便将那些鱼埋葬在这里，乞求上天的宽恕。

听完这三天发生的事情，豫让再也没有勇气看着孩在这里自生自灭。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丫。爹和娘都这么叫我。”

“以后你就叫越姜，是我越让的妹妹。”

女孩了，便倒在豫让的怀中沉沉的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