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得直冒冷汗。

如果说曹邑宰先前只是认为王诩是个伪善的人，那此刻少年说的话又刷新了他的认知。对方简直就是个灭绝人的鬼。

“这事情只能你来办。拜托了。”

曹邑宰全颤抖着，回：

“少司！若走漏了消息，卑下恐怕是死无葬之地呀。”

王诩拍了拍曹邑宰的肩膀，沉的笑：

“许多事情只有你知我知。比如青丝坊...卫诩相信曹邑宰的为人，你是不会指使人来行刺在下的...对吗？”

曹邑宰瞪大睛，连连。他能受到的寒意。

王诩遇刺的事情，他本想找个机会解释清楚。奈何对方先说了，这话语的意思明显是在试探并且还下了定论。他心中叫苦，若是不去便是默认了心里有鬼。

事到如今，曹邑宰也没了退路。他收敛了心神，正：

“少司放心。卑下一定办好此事。”

晋军东营，破晓十分，豫让静静的站在自己的营帐内。帐中陈设简单与其他将帅一榻一案的居所一般无二。唯一的不同是营帐的正中位置放着一乌亮的漆棺材。

胖、矮、越琴、小桃四人站在豫让侧，帐中安静了许久，豫让一只手在那棺材板上轻轻的摸了摸。光的板面上留下了淡淡的手掌纹路。豫让了气，冲着小桃淡淡的说：

“她是我妹妹...是我没有照顾好她。从跟着我开始，她便没过过什么好日，到漂泊。回忆起来，也就是在老家的三年，她才不那么孤苦。如今亲人都不在了，把她带回故土安葬，或许算是有个家了吧。”

小桃睛红，似乎是哭了许久。她不知越姜其实是豫让的妹妹。少女哽咽：

“门主。说...要去晋国成婚，她想在那里继续生活。”

豫让将越姜的尸带来的时候，女死死的抱着一名面绽开的焦黑男。豫让思索了片刻，叹：

“待大军破城后，我会将那人的尸夺回...送去晋国。”

小桃没想到，豫让竟猜到了卫申的存在。她急着解释：

“门主！喜的人...一直都是...”

不等女把话说完，豫让对着她躬一礼。

“拜托小桃姑娘先行将舍妹带回晋国，我会命人护送姑娘。到了晋国，拙荆会好好安顿姑娘的。”

小桃了。豫让随即命帐外的甲士抬走了棺椁。少女似乎还有话说，没有一同随甲士离去。不久后，车准备好了，有士卒前来请少女启程。小桃仍旧是言又止的模样。

她很想挑明越姜的心意，毕竟女已经死了，至于兄妹间这奇异的关系似乎已不再是人情间的羁绊了。可豫让一直背着，昂着，小桃本没有机会开。帐内其余的三人更是静悄悄的。他们有意无意的偷瞄少女一。小桃唯恐心里的话会有损豫让的名声，于是，望着豫让的背影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