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陶邑，两人已是心知肚明。豫让越发的看不懂矮了。他私放范蠡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除非是范蠡亲说。

回想起越琴方才的话，豫让已经相信了六分。如果矮与范蠡没有太多的集，那么姑苏城外隐居十数年是决计逃不过忍门的线。很明显范蠡这老狐狸在卸任离越之前，就在忍门中埋下了一步暗棋。而这隐匿之人或许就是昔日忍门四方殿的中砥，那四名佰长。

越国心策划的刺杀行动皆由他们制定，然后再由他们将消息走漏给范蠡。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可怜豫让蒙在鼓里，为了证明对王室的忠诚竟还亲自带队执行刺杀任务。范蠡明明知，可为何有意中招？豫让不禁陷苦思。

“世人皆知陶朱公经商有，富甲天下。经此一事，他即便还活着，也等同于死了。”

矮的话又一次醒了豫让。无论是哪儿方势力，只要染指了范蠡的财富，有意侵吞都不会希望他活着。这么看来，宋国才是这次刺杀事件的既得利益者，最大的赢家。

“说吧。让我什么？只要不违背信义，不牵累智氏，豫让遵从门主差遣。”

他还是改不了对范蠡的称呼。毕竟，昔日小小的什长能接替忍门门主之位，除了凭借自的努力，范蠡的提携之恩亦是不可或缺的。当然，豫家满门被灭也与范蠡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你无需手。幕后之人会自己来的。”

“何意？”

矮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似乎在说万事皆在掌控之中。

“静观其变。”

柔和的晨光营帐。矮小的形在地面上投长长的影。豫让收回看向矮的目光，轻叹了气，冲越琴说：

“哎！你们才是这世上真正活过的人。”

越琴微笑颔首，贝齿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来安豫让，却听矮沉闷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心中不是悔恨就是仇怨，自然过得不真实。”

一语成谶。前半生他活在对越姜的歉疚之中，后半生又毫无悬念的走上了复仇的路。

豫让抚了抚衣袍，轻向矮走去。矮还是那副背着手，莫测的模样。

“他亲说过...亏欠于你。无论你想要什么，亦或是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都会答应。他的能耐...你是知的。”

来到帐门，豫让自怀中掏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柔和的光线投在他的掌心。玉石散发的温在那晨光的牵引下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扑通，扑通的动着...

多年来的压抑与愧疚，随着越姜的离去，豫让的内心仿佛有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觉。

或许在他此后的睡梦中，再也看不到小女孩母亲死前的笑容了。而女孩与他的过往将铭刻于心，挥之不去，直至豫让死亡。

豫让站在矮旁一直不说话。二人就像两个老懒懒的晒着太，就差下盘棋来打发一下时间。矮假装世外人，委实辛苦。不多会儿，便垮下了肩膀，原形毕。背在后的小手则环于前，一副懒散与不正经的样。

“喂！你倒是回句话呀。他很有钱。你绝对想象不到，宋国拿走的只是九一。”

豫让突然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