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断臂。嗖嗖的箭矢发死亡的召唤。血在横飞，卫人在凄厉的哀嚎。即便是有人跪在地上求饶，也会被过往的战车无情的削去颅。整片天地仿佛都弥漫着血腥与绝望的味。

不多时，晋军沿着河岸一刻不停的追击。视野的前方渐渐开阔起来。一侧此起彼伏地势好似突然塌陷。密林在此消失，而的空旷地带犹如一颗崩掉的门牙。

疲惫不堪的卫人只顾着逃命。他们被锥形的车阵冲散后，许多人便逃了这片灰褐的地带。

由于此形状似耳，南燕邑的百姓习惯称之为耳泽。一百多年前，晋楚争霸，楚军的左翼大军被晋文公大败于此。而后，数万楚人的尸被沉泽中填埋。这草丰茂，鸟栖鹿鸣的耳泽从此不复存在。经过百年来雨的冲刷与腐蚀，不知是什么原因这里的泥土像是被油渍污染般，竟逐渐变成了灰褐。

昔日楚人的遭遇，如今似是要在卫人的上重新上演。卫军被赶到此后，分为两继续逃亡。一是千余隶，他们随即转了耳泽。另一则是帝丘军的主力，三百武士与五百步卒。他们则跟随着董氏族人与帝丘司一路向东继续逃窜。

看晋军的车阵要被逃耳泽中的隶带着偏离了方向。军吏急忙敲响战鼓，喝止：

“敌军已溃，莫要在此纠缠。快追上前面那驷戎车。封死他们的退路。”

杀红的车卒恍然意识到，他们是来发财的，而这帮破衣烂衫的囚徒已被困在这片洼地，本无法逃脱，也不值得他们劫掠。于是，驭者忙勒转，数十辆偏离的战车又重新汇到车阵当中。急促的鼓激励着晋人的士气，晋军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不久后，他们便追上了帝丘军的主力。战车带着大的冲势破开了人群。车卒嗷嗷大叫，如同虎羊群，一边杀戮，一边驱赶。奔逃中的卫军无力反抗，或被刺死，或被杀。随后，留下一地的尸。蜂拥而至的晋军步卒将伤兵补刀，将尸逐个扒光，不给卫人留下一丝的尊严。

卫军越来越少，晋军则仍在不知疲倦的追逐。似乎不到三里，不杀穿卫人，他们绝不会收手。

晋人很快便拉近了与董炴的距离。然而，想要追赶上去，以长戈将其挑翻，似乎还不到。双方的匹皆已乏力。由于董炴的车驾是驷驱使，虽然一直在奔跑，但所幸一车三人，负重不大。车仍能保持与晋军两骑战车同样的速度。

了耳泽，随其后的晋军似乎失去了耐心。一辆战车上，车左拉开一人的长弓，正瞄准着董炴的驭手。如此长的距离，加之路颠簸，车左似乎没有太大的把握命中目标。他一连两箭。箭矢击打青铜的车軨上，发叮当的脆响，随即便被弹飞。

车右显得很忧虑，赶忙提醒：

“休要放箭，别伤了匹。”

在他看来，卿大夫的车驾可值数万钱。万一误伤了匹，那便只能杀取了。不料，话一，羽箭“嗖”的一声，不偏不倚的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