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可以没有我这家主，亦可以没有你这公，但...程在我中行氏一日，我族上下有胆敢对程无礼者，老夫必以宗法治之。”

中行寅祭家法，可见荀程对于中行氏的重要。二公不敢造次，连忙就坡下驴。

“父亲息怒。孩儿智错了。”

一场闹剧结束，安全撤离卫国的议题又重新摆在了众人的面前。此刻的荀程作为中行寅的第一智指起当下局势。

“卫人不足为虑。但西边的郑人若于此时由共城东，越过河，截断我军与牧邑之间的粮。我数万百姓便会滞留卫北。诸君可曾想过？”

荀程在地图上四比划着郑军可能兵拦截的路线。诸人这才意识到背后的郑国军队才是当下最大的威胁。

他们中行氏从起兵开始，郑国就在楚国的授意下秘密输送粮草。如今，自己这一方不愿作为晋楚争霸的炮灰，就这么偷偷跑路了。郑国与楚国又岂会轻易罢休？

“如若楚国介，由郑地延津兵，向东攻取卫南燕之地，与赵军临拦截我等。到那时，我十数万军民将退无可退。再行北上之计，卫军亦会据守漕城、楚丘、帝丘、瑕丘、城濮五城，阻我北上之路。无需月余，待大军粮草耗尽，吾等便只能降楚。”

他的话并非在危言耸听。以当下的国际形势来看，越国只会针对齐国军事署。而晋楚百年夙愿，楚国断不会坐视晋国直接吞并卫国，将势力扩展至黄河以南。最终很有可能将卫国一分为二，晋楚各执一半。

看清楚了形势，诸人鸦雀无声。对于先前少将军提奇袭漕城的计划在此时看来如同儿戏一般。即便侥幸攻下了漕城，也只会让前路更加险阻。

一番陈述过后，发人省，少将军涨红着脸看向荀程。此刻，他不再轻视这位年长的刀笔文吏，而是打从心底里佩服此人的远见卓识。

这面面俱到的考虑，将潜在的危机毫无保留的呈现于人前。若非思熟虑，知己知彼，很难让人相信这话自一名文官之。

众人又议论了一会儿，还是没得个结果。中行寅见诸将疲惫不堪，哈气连天，于是结束了议事。

将官们士气不，忧心忡忡的结伴离去。少将军随自己的叔父一同了帅帐。老人见侄走上来搀扶，笑盈盈的打趣他：

“宗主用人以贤，有识人之明，此谓明主。哎！你这竖。拍自家老，都能拍在了蹄上。呵呵，让仲父说什么好呢。”

“侄儿一时糊涂。”

“你万不该怠慢贤臣，招致乃父厌恶。”

少将军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他躬扶着老人，脚步极为缓慢。

“不过，这亦是好事。”

话到此，少将军颇为疑惑：

“哦？不知仲父何意？”

“贤侄许是不知，宗主对你给予厚望。”

“侄儿怎么没瞧来？父亲喜怒不形于，今日这般作为，让我颜面尽失。侄儿真不知往后何以服众？”

少将军满心委屈。老人家沉了片刻，叹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