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少司说了，若柯城尚有余粮，城可守，我等便留下。晋人粮草不济，断不会置于险地。守至秋河泛滥之际，晋人必退。”

“不愧是少司，此计甚妙。不过，若是柯城无粮，我等又当如何？”

说到这里，厉师帅已吩咐大军原地休整。他冷冷笑：“倘若城不可守，我等便去五鹿。”

原来在与智疾谈判后，王诩就将撤退的线路临时改变。端木赐不惧智疾，敢向晋侯讨要其脑袋，显然是有恩于晋国，而他在得知这后，就让厉师帅带着人去端木赐的封邑。

既然贡曾是卫国太宰，又是名声在外的大富商，就断不会坐视卫人饿死。

从柯城向东再渡黄河，不到五里便是五鹿城。这样的安排当真是好好坑了一把贡。而贡此时正在戚城司府内苦婆心的劝说晋侯。

“老朽不晋卫之间的破事，君侯哪怕灭了卫国，老朽亦是不闻不问，但十数万民总得有人上一。故而老朽在此望君侯兑现承诺，妥善安置卫北的百姓。”

端木赐的生意得很大，几乎所有诸侯都与他有生意上的往来。秋各国虽是于自给自足的状态，但那仅限于衣，仅仅能吃饱穿而已。

时下商品匮乏，想要购买些稀缺的商品或是将本国过剩的商品就必须依仗商人。

对于商人的定位，此时更像是垄断了整个民间的产业。商人群不仅有人、有、有车，甚至还有能力修桥铺路。当然他们修的路堪堪可供一轨而行，绝非那国涂与野涂级别的公路。

所以说晋人想把本国过剩的煤铁，需要依靠商人。他们又想购买楚国廉价的，齐国的盐与纺织品，越国的大米。这些都离不开商人，尤其是像端木赐这样很有信誉的国际富商。

如今的端木赐已辞掉所有的官职。他既没有以君自称，展现自己的地位与姬凿平起平坐，又没有以外臣自称显得卑躬屈膝。一席话说来，倒也是不卑不亢。

然而，这话里话外透着一丝威胁之意。晋凿听了有些恼怒，他没有立即回复。智瑶见状笑着来到了贡的前，十分恭敬的弯下说：“五鹿君何须动怒，您且座，我等慢慢商议？”

贡没好气的说：“瑶相好歹乃晋国智，莫非看不此中理？卫国积弱已久，民寡国贫，城邑野加起来亦不过十八之数，民区区五万余。而今你晋国连下七城，近十万百姓无家可归。若是不止兵戈继续放纵下去，怕是我大周社稷危矣。”

老人所担心的是以周王室为心的中原文化会被南方的蛮人趁机侵。毕竟越国还是当下诸侯们认可的霸主。楚国已从吴楚之战后，恢复了国力。一旦楚、越得势，中原倾覆只是旦夕之间。

智瑶扶着老人座，玩笑着说：“我等同为周人，瑶虽不才，但亦是不甘被那群涂面、长爪、佩珥之徒所治。”

在他中，南蛮都是满脸油彩、留长指甲、着耳环或是鼻环的野人。贡很是认同的了，旋即智瑶又：“五鹿君有所不知，君上励图治，此番伐卫便是以战止战。晋卫百年相互攻伐，百姓受其害。如今卫人不和，心志不正是亡其国，收其民，终止刀兵之际，故而我晋国不会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