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那白影逮住没？”

男心有余悸的抹了把虚汗，继续说：“我带着弟兄去追那白影，没多久我等脚下一便都摔倒了。”

一群人笑了起来。

“瞧你那息。”

而那黄牙男却是丝毫不显尴尬，稍有不忿的哼了一声，继续说：

“当时脚下。我寻思这几日何时有雨？便低瞧了瞧。你们猜我瞧见了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又下一酒，这时有人：“少卖关了，莫不是踩了一脚粪？”

随后那人咂了下嘴，发一声叹。

“地上全是血，足有四五十步，便连那山路皆是血红一片。”

倒冷气的声音在酒肆中回。

觉听众被吓到了，些许得意过后，那人继续说：

“你们想，我等去追那白影，它能轻松过去，为何我等便过不去？那不是鬼又是什么？好歹我等也杀过卫人见过血，当时是有害怕也不至吓得屎横。最后取了些草木垫在那血上，追了一阵却是不见踪影。四下找寻，捡了几件血衣便回去复命了。”

说到这里，众人都以为故事结束，没想到峰回路转。

“下山的时候，我等又听到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退兵时敲的那铜钟。不过，听起来不大一样...呃，怎么说呢，就是不那么急。总之好听的便是。想想这山里岂会有人大半夜的奏乐？当时便回朝山上瞧了一。岂料那白影披散发的便站在之前那墓旁。他娘的！又回来了。”

喝了酒，压了压惊，男吧唧着嘴：

“弟兄们也懒得去追，便回到营里见了卒长。我把那血字拿给他看。这才知晓那上面竟然写着...仇由云。”

说到这里黄牙男明显十分激动，爆了句，接着又：

“谁不知仇由国是在这女娲山里，后来被太宰智以送钟为名给灭了。听说当年一直从山里杀到卫地，没留活。这云梦山便通着女娲山，我看定是那帮狄人的鬼魂回来索命了。”

“可不是嘛。我兄弟前几日巡夜便在守藏馆附近撞见过鬼。当时他见馆内燃有灯火，便去看了看。岂料有一白影越过墙。本以为是个贼，没多想便追了过去。追到旁边的学舍，见一白衣人正躺在地上。他便喊了几声，可那人也不作声。他便大着胆过去，却见那人白衣白发，一张烂脸不说，还只有半拉发。当时被吓得脚一倒在地上，起来后那人便不见了。尔等说说那人会不会便是后山的鬼啊？”

不知不觉一帮人就聊到了日十分。推推搡搡的了酒肆的大门。西斜的日异常耀目。他们偏之际，却见街上有四名胥役正赶着十几羊过来。

这帮大兵十分瞧不上署衙里的捕快。有好事者便喊了一嗓：

“哪位大人到此劳军？明日可有？”

领的胥役也没敢招惹这帮军汉，一边抬着手遮挡刺的光，一边赶着羊随说：

“上立夏了，野宰大人将于灶上祭祀炎帝，特命我等准备些祭品，不日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