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兴岳板着个脸，嘴角了，只能咬着牙，再给自己咬破了一个手指。

“可是……这里没有纸笔啊……”

现在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多少了。

黑暗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俺来吧，俺叫张铁勇，从军之前，是庄稼家汉，想要给俺娘写一封信。”

“能加万民城……能在朝

但张铁勇说完，孔兴岳已经把他的长衫写得满满当当。

现在的他们，都在，极为虚弱，经常现幻觉。

“娘啊，俺对不起你……让您老白发人送黑发人……生不能在膝前尽孝……只能来世……”

接着，张铁勇念一句，孔兴岳便写一句。

甚至孔兴岳都没再给众人打气了。

但这一幕，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看到。

“大家靠近一。”

接着，便听到孔兴岳脱衣服的声音，溅起了一片。

因为孔兴岳提的这个想法，也是他们此时心里所想。

他们的心中，仿佛都有了一个数。

所有人心中那潭死，仿佛都因此溅起了一层涟漪。

沉默了许久。

孔兴岳抿了抿发白的嘴，让两个人帮忙举起他的衣衫，狠狠咬破指尖，沉声：“念！”

没人说话。

活着去的可能，应该不大了。

到了该死的时候了。

没有人反驳。

不然它沾到半。

可哪知念着念着，张铁勇却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我叫宋柯，原本家住长安，家中父母早已亡故，一生也未娶妻……没有嗣……孑然一，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黑暗中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被困的狭小空间中，死一般地寂静。

“张铁勇，把你的遗书举起，等它，不要让浸！”接着，黑暗中，孔兴岳给张铁勇递过去了那一件全是血字的长衫。

开始以血行书。

孔兴岳甚至都开始，说的声音都极为虚弱。

张铁勇去了角的泪，颤抖着双手，本来无比虚弱的他，这一刻，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举起双手，把那一件血字长衫托举着。

顿了顿，孔兴岳补充了一句：“自备衣服。”

众人聚拢后，孔兴岳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需要众人聚在一起，才能听到。

“下一个。”写完之后的孔兴岳扫视着黑暗，继续。

求生的望，已经在五天五夜里被消磨殆尽了。

他们都想要省力气。

“我来替你们写，以衣代纸，以血代笔！”

“大家要不，都留个遗言吧，有什么想对家里人说的话，对外面人说的话，都留下来。”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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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兴岳沙哑的声音忽然响起，但很小。

孔兴岳微微张，刚想说下一个的时候，这个声音又说：“但大家都写了遗书……我不写也不好……”

人之将死，现在的他们，有一大堆的话，要对家里人说。

声音沙哑，却引得众人动容。

黑暗中，孔兴岳望着众人，接着又：“你们谁先来？”

所有人都没再开说话。

黑暗中，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救援第五天还没到，而他们……恐怕已经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