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人家来的时候不是空手，手里还提溜个坛，酒坛。

“戒啥戒？读书人不喝酒，那还叫读书人吗？”

虽然对赵大锤的举动到奇怪和生气，可这年还是要过的。

赵不试是准备戒酒，不是跟别人借酒喝。村民们的日都不好过，再从人家手里要东西，还是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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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自酿的酒，也就是个醪糟。略微有酒味，而且渣滓比较多，和正店的名酒不能比，和赵大锤的酒更不能比。

“都是妇人家的活计，你哪会注意？”

几乎从没过农活的赵不试，这几天也确实累惨了。手上、脚上，还有肩都是血泡。那一的汗臭，夹杂着粪臭，实在是和一个老农没半差别。

“切碎了，跟油渣放在一起炒，可香了。回我再给你打酒，你喝一杯。”

梅福气家的婆娘，推开那形同虚设的破门走了来，一开就是一个谬论。

“有你的地方，才算是家。只要相公您在边，哪有什么冷的地方。”

“这玩意儿能吃吗？你摆它啥？”

看着家徒四、什么都没有的土地庙，赵不试不禁悲从心来。

很快忙完了手里的活计，于氏把面盆一盖，又开始择菜，一堆草一样的东西。

可不敢白要人家的东西呀！

“你想啥好事儿呢？买酒，家那也不乐意啊！自己酿的，味不咋地，你凑合喝吧。”

“去，你个不正经的东西，一说就不着调！”于氏一把打掉某人的大猪蹄，“孩看着呢，你就不能等晚上吗？”

“现在不行吗？”赵不试嘻嘻笑，似乎全然忘记了不愉快的事儿。

“现在，我要去和面。回等面发好了，我抹上猪油，再撒芝麻，给你炕几个炊饼吃。可香了。”

内人如此明事理，确实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相的外人置气。

赵不试摇摇：“村里没有沽酒的地方，你也别瞎忙活了。以后，这酒我是不喝了，戒了吧。”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似乎读书人和酒是一极其密切的关系。一个读书人的才学，主要是看酒量？

“咱们家哪来的猪油？”

宽：“富不踩穷家，穷不登富门。知了谁是什么样的人，以后不来往也就是了，没必要为外人生气。”

想我赵不试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又有脚踏实地起的态度，为什么连给妻儿一个温的家都不到呢？

“咋不看酒量呢？”梅福气家的振振有词，“我都听说了。以前有个叫太白的家伙，喝了一斗酒就能写好诗。喏，喝吧！”

没了赵大锤的扶持，还能带领梅家村脱贫致富吗？

如果这时候能有杯酒，既能解乏，又能排忧，想来是极好的。

赵不试揽过夫人，挲着她的手：“你看你这手，都劳成什么样了？以前，你的手多光呀！还有上……”

“哎！都怪我没用，大过年的连一件新衣服都不能给你置办。”

“你家也不富裕，哪里有闲钱买酒？我不能要。”

“你啥时候会了这手艺？我以前怎么不知呢？”

“你想啥好事儿呢？还想吃，没有！”

打土豪的时候，虽说是把郗庆家的东西给分了，几大猪也杀了分给村民，但赵不试是一猪都没捞着。

“你想啥呢？”于氏一边麻利地和面，一边说，“我可不是白拿，得帮他们炊饼。就这，带芝麻的。”

但就是这么个疑似酒的东西，一下去，就让善饮的赵不试眶泛红：“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豚。只有淳朴的村民，才是真正有良心的人啊！”

猪油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会跑到咱们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