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羽确实是用尽全力，心疼的用另一只手拇指抚去端羽睫上挂着的晶莹泪珠。

“那是为什么？”端羽只觉砺划过，像砂纸打磨他的肌肤似的，泪婆娑的抬起首仰望着克莱因，泪染了他鸦羽似得密睫，愈发墨似得乌黑濡亮，低声喃喃，“我知你还喜我啊…”

克莱因避而不答，沉了沉，只“前两天莫克爵来找过你吧。”

“是…但是……”端羽没想到克莱因知此事，刹那间慌了神，尖都不听使唤了，脑糟糟的想要解释，却扯不个绪。

一周前莫克是来过，贵足临贱地，熏过香的致丝帕掩着鼻，不知了什么风想跟自己复合，而且是愿意跟他在联帝星婚姻局重新注册登记，这意味着他能重新拥有爵夫人的称号、往昔的财富和富足安稳的生活。

但他心里只想和克莱因重修旧好，当时就拒绝了。

他还记得莫克问自己是不是想跟克莱因住一辈下，他明知前夫是在挖苦自己，还是回答他“只要克莱因住在那里，我就愿意。”

莫克自恃尊贵，他拂了莫克难得摆来的台阶，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而且以他对莫克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再现了。

克莱因打断端羽话，垂眸“他不是良，和他在一起只会伤到你。”

“我知，那你…”

“我也不是。”克莱因由衷，带着几分释然又无奈的笑，“端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oga，所有alha都会喜你的，你要往前走啊…”不要把视线放在他上。

“我什么都没有。”克莱因微微停顿，给自己了最终评价，却甚至没有多少沮丧与嘲讽，像是在评价一个陌生人似的，他轻柔却不容反抗的将自己手腕从端羽手中挣脱，起避去了下层的储藏室。

他是从不自己房间的，端羽愣在原地倏忽间仿佛无意间撞破了什么。

克莱因依靠在漆黑储藏室一个金属货架旁，暗沉的想着自己的心事，有噼里啪啦的瓷砸在地上的，碎瓷片清脆飞溅开的声音和端羽隔着金属隔板带着几分朦胧隐绰的哭骂，接着是低声啜泣。

约莫持续了几分钟，伴随着减弱的啜泣声，有瓷片被一片片从地上拾起的划过地砖的声音。

克莱因努力识别着上面的声响，眸微睁，沉浸在沉心事里也不禁一抹惊讶来，端羽不是个温柔的oga，格也很不成熟，当年每次跟自己生起气来，都是见什么摔什么，多贵重也睛都不眨一下，哪像现在，摔了几个瓷碟边哭还边收拾…

这还是他么？

克莱因垂下睑，叹息，他知端羽格骄纵、只能看到前的得失，毫无远虑自私凉薄，

可那又怎么样？他见过端羽最好的模样，他宁愿端羽像曾经一样快活恣意，嬉笑怒骂发自本心，也不希望他懂得怎么在一艘报废穿梭舰里捡碎瓷片。

克莱因没有再上去，想着冷一冷端羽过几天等他理智下来再跟他谈，端羽被折了面，也不愿面，躲在卧室涂抹他的画。

“我去了，你有什么要我带回来的么？”次日，克莱因站在船弦门对着卧室关着的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