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全的力气跪倒在路边，双手撑着地面，他早就该想到的，克莱因就算再无能，找份工作总不是难事，何至于就去摆地摊赚辛苦钱？还有车祸，悬浮车失控也会自动刹车的，又怎么会撞上在路边的克莱因。

哪有那么多巧合！

从接到终端开始，一直被痛苦缠绕着无力思考的脑终于转动起来，隐藏在真相之上的翳被缓缓去。

alha快步跑过来，架着他的肩膀想把他从地上拖起来“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他们这段时间，这偷来的幸福，不过苟且如浮萍般单薄易碎，在爵这样他们终其一生也无法相提并论的大人面前，他一手指就能把一切碾得粉碎。端羽轻笑了一声，他敌不过alha的力量，本来都快被他拽起来了。

忽然不知从哪里生的力气，疯狂甩开alha，挥臂扫下一旁垃圾桶上横放的一支空威士忌瓶。

啪！

玻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莹净的细小玻璃碎片飞溅去，在夜里像断了的珠链决绝砸在地面上。

alha竟被端羽甩开他的动作惯冲击得向后倒退一步，又快步上前想重新住端羽，端羽动作却比他更快，抓起地上一片较大的玻璃碎片，握在手中。他常年作画的纤细手指瞬间被割破，玻璃嵌在手中鲜血泊泊淌下来，顺着指一路滴撒在手腕、地面上，像寒夜皑皑白雪中树梢凌霜绽放的红梅，渲染凄静的月。

alha伸手臂来拽他，端羽垂首曲线优的莹白脖颈，尖锐碎片匕首般在他指尖翻转，攥在手里对准脖颈后完全暴来的狠狠割了下去！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么！拿去，拿去！！

烈信息素伴随着血腥气充斥着夜，alha震惊了，想来拉他的手也停留僵直在半空。

端羽犹不快意，碎片翻飞，又是几刀割在上，将完全割得碎裂，每一里都涓涓血，殷红的像一团耀目的火。

“你疯了么？”alha怒斥，手足无措的想帮他住伤，又怕染。周围郁的信息素已经化不开，alha心不由自主的往下沉，oga的是很脆弱的，平时磕碰一下还有个组织损伤要静养休息，伤成这样恐怕只能摘除了。

对一个oga来说，没有他本无法在联生存。

“我帮你叫救护车，也许还保得住。”alha完全傻了，忍着信息素的冲击断断续续。

“不用了。”哀痛绝反倒镇定下来，端羽觉自己从未有过的清醒，连对莫克的恨意也褪去了。

他这一生第一次醒了过来。离开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瑰丽绮幻的奢华，地面冰寒刺骨，他颓然坐在地上低低笑着，“我向来都在他面前任，是因为我知无论如何他都会帮我收拾烂摊；我总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提他不到的要求，看他…甚至享受他为我为难时的模样，是因为我拿准了他我，这次他连命都赔去了。”

“其实…如果不是心甘情愿，谁又能拿得住谁？”

可惜这个理他到现在才明白。

“他真不该认识我，也不该对我这么好。”端羽轻声，忽缓缓绽笑容。

alha微微一怔，这个笑实在是艳到了极致，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凄。像开在月下到盛的牡丹，大气磅礴，转瞬即逝。

他致面容上绽放开的笑容是再无可失的人才会有的那笑。

端羽站起来，任由温猩红的血顺着脖颈蜿蜒，濡透了单薄衣裳。alha叫了救护车，跟救护人员的功夫端羽步履蹒跚的走了，也许是失血过多，他已经走不直线了。踉跄着跌下了行人路，失魂落魄的继续往前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