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端羽眸中的晶莹的泪瞬间落，纤细手臂即使一次次穿过克莱因的，他仍试图抱着克莱因，泪珠在他脸颊上甚至连沾染的机会都没有就一颗颗砸在地面上。

克莱因微微退开些许，指尖抚过端羽睫，他密纤长像两把鸦羽扇的如墨睫浸了泪，像洗过的天空，澄净透亮。

他还要跟克莱因结婚么？这本是他期待已久的时刻，但在梦境中见到了莫克是如何心狠手辣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了。

端羽在心底歇斯底里的尖叫痛苦询问，他心底有万千疑问，可是他一句话都说不来了，他只能抱着克莱因的尸一遍遍回想着刚才发生的经过，恍惚中仿佛他又抱住了在殡仪馆睡了半晌浑冰冷的克莱因，尸沉重腻，可他却再也不想放手。

你连自己会撞在哪里都能料到，为什么不知躲一下呢？你那么，莫克凭什么能杀你，他凭什么？！

莫克是个神经病不

近在咫尺却永不可及分毫。

“唔…”端羽一扎克莱因怀里，双臂抱住他，呜咽着哭泣腔不自觉的轻轻抖动，长恸不已，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大手似疼痛，哭得难以自抑。 [page]

雨落在克莱因面颊上抚去血污，他邃的相貌和永远合拢掩去神采的双眸，他鼻梁上被砸断的痕迹清晰可见，一截森森白骨挑，底下更是支离破碎，无数细小的骨骼残渣散落在鼻梁血内，像沙砾落在柔的丝绸上。

“我会在你边陪着你的，你什么也不用怕。”克莱因很少说这情话，他也不像是在讲情侣间的甜言语，反而是在很认真的保证。

端羽呼一滞，着哭得发红的鼻尖抓住克莱因的手连连摇，疯狂：“你不用陪我…真的不用陪我。”

却不知克莱因心知肚明，甚至已经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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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因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抱着端羽轻声安抚，视线却落在沙发旁被洇的一小片痕，他已经哭了很久了…

大型货运悬浮车司机走下来，站在端羽面前蹲下确认克莱因已经没有气息了，才拨通帝星警局终端自首。

“噩梦了么？”克莱因低声问。

克莱因侧坐在沙发边上，俊朗依旧，他心疼的用拇指抚去他角落的晶莹泪，低声问：“怎么哭了？”

他本以为是莫克骤起发难谋杀了克莱因，但对克莱因来讲这本就是个意外，他没有意料到那夜会发生的事。

“我的路我自己可以走。”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啊，为什么是克莱因付了代价？克里男爵伴侣提醒他克莱因的死和莫克有关后，他恨不得杀了莫克，可这都是他和莫克之间的纠缠。

一星雨丝拂着落在端羽睑下方，他下意识的微微阂眸，再睁开时才发现一场短暂的秋雨不期而至。

痛彻心扉之下端羽不由自主的颤抖，泪汇成苦涩的溪从盈满泪珠的睫缓缓垂落。

“端羽，端羽。”朦胧间似有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旁唤他，端羽骤然惊醒灵魂再次过苍穹星夜，猛地坐起。

“嗯…”端羽胡，不住的往他怀里扎去，几乎想将他们的心生命都连接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端羽倏然转首，不敢置信的望着不远已经凹陷下去的照明金属路杆，那个他注视过的中段位置正是凹陷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