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没有世袭特权的山野之人，要想官，就必须要先学习礼乐，再被朝堂所用。

杨广豁然开朗：“长官所虑极是，咱们怕的，不是这些人明刀明枪杀来，就怕他们暗中搞破坏，蓄意制造冲突，让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互信，土崩瓦解。”

“若效冠军侯，黄金铺路，粟米秣，突厥可破，但大隋也会跟着垮了，得不偿失。但我等若是效仿突厥人那样，战飞奔，突厥腹地边缘，打一家伙就跑，未为不可吧？”

杨广略一思索：“阿波可汗虽带了一万余众，锐之士也不少。但从武威易货极多，携带回本，必然会影响到整的速度。卑职若是想对付阿波可汗，只消一千铁骑，选准机会，也不伤人，向阿波可汗携带货下手，打一下放把火就跑即可。”

跟明白人不说假话，秦蒙很大方承认了。

秦蒙凝重：“司穰苴有言，国虽大，好战必亡，忘危必亡。阿波可汗算是开了突厥人和大隋睦邻友好的先河，不过。就跟咱们大隋有人不希望跟突厥友好一样，突厥人那边，肯定也会有这样的人。”

秦蒙笑：“圣上神武雄才，运筹帷幄，才有武威打开局面。当然，臣下谨奉圣命，也是力不少。晋王殿下，总算是可以松气了吧？”

杨广笑：“长官，圣人还说，如用之，则吾从先也。门楣背景，或许让人列位朝堂，但真正能为江山社稷扶危助困的，还就是先之野人。”

“嗯，就是这个意思。武威曾大破劲敌，突厥人没个十万八万，是不敢正觑武威的。但是，武威之外呢？杨广，倘你若想对付阿波可汗，会采取什么样的策略？”

“长官切莫提晋王二字，在您面前，卑职永远都是后学生。”

说到这里，杨广忽然脑里闪过了一个念：“长官，您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秦蒙借此，是调侃他和杨广之间悬殊的份，多少，是有曲解孔名言的味。

杨广微微一皱眉；“长官，您莫不是担心，武威或有战事？”

说到这里，杨广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长官，若是有人对阿波可汗下手，必不在我大隋境内，甚至，不会离大隋边境太近。则我方纵有铁骑良兵。也帮不上阿波可汗什么忙啊。”

秦蒙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接待阿波可汗一事，你的不错。不过，我们的终极目标。可不仅仅是阿波一，而是整个突厥。这样，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把接待一事，于关向理，你专心统领武威防务。当然，隔个一两日。还是要像看朋友去看一下阿波可汗的。”

“可知封狼居胥之故事？”

秦蒙朗声笑：“岂不闻先于礼乐，野人也，后于礼乐，君也。以你我观之。还当真是野人君啊。”

杨广骇然：“长官，您，您不会是想率兵杀突厥腹地，一举溃之吧？”

杨广谨慎说：“以长官麾下健骑而言，完成此类突袭，绝不成问题。关键是，如此奔袭，必敌境，军械好说，粮秣却是不好解决啊。”

突厥中很有影响力的落，阿波一表率，一方面，可以对其他突厥各产生积极效应，另一方面，朝堂中对待突厥。非战即降的极端争议，也算是有了事实的范例，可以闭嘴了。”

杨广得意归得意，但还是恭谨有礼。

半晌，杨广：“长官，您屡屡以战刀陌刀连弩与友军换战，是不是早就动了这个念？”

秦蒙颔首：“你说的，都是实情。但是，阿波可汗此举，肯定会招致大量不满，阿史那摄图，肯定是最为不满的。如果他真的被针对了，你说，我们要是不不问，那还有谁，敢跟我大隋往来？”

杨广愕了一下，旋即快速思考起来。

秦蒙摆手笑：“我可没那么大的野心，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大隋国力，也不允许我们这么。但是，突厥犯我中原，屡屡得逞，何也？不就是因为其众善，来去如风么？我们，不可反其而行之？”

而有世袭门楣的人，是因为家背景先了官以后，为了能好官，不得不学习礼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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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十分认同秦蒙的分析：“确实是这样，不过，碰上这样的事情……”

秦蒙赞许看看杨广。看来，跟聪明人打就是省心，对方能很轻易的就读懂你的想法。

秦蒙引用的这段话，是《论语》先一篇中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