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百里青了，依然回复了一贯的淡然，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来没才现过似的。

“弃，不破不立。”苏笑毫不犹豫地，“慕容风现在使用的人手，恐怕都已经是决定要放弃了的。要保全的英，剑阁的火定然已经被他安顿好了，舍弃了圣门天山剑阁的名，另起炉灶，只要他留下的人有燕华那个等级的资质，不用十年，大雍就会有第二个圣门现。”

除了慕容风，如今的剑阁没有第二个人有行刺皇女的能耐，而亲自参与了这个计划，就代表着，那人已将他自己都视作了弃。

“可是，陛下的生命……”百里青。

虽然百里青对现在的剑阁有很多不满、很多失望，甚至很多怨恨，但那毕竟是从小生长的地方，何况剑阁的先祖和大雍女皇达成协议，愿意是想让男也能到守护大雍，守护他们的国家，而不是用来争权夺利的工。

原来……他的为难，他的矛盾，这人……真的全都懂……

苏笑忍不住“扑哧”一笑，果然逗这个泰山压不改颜的人变各表情很神奇！

“不，你只是多情。”苏笑摇摇，柔声，“你和月，其实是一样的。你冷静淡然，似乎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月更是冷酷淡漠，满戾气，可是……这样的人，埋在心底的情却是最烈的。只有一不同，月把情全给了我一个人，而你……心里装着整个天下。百里，世人都觉得被全天下追杀十年的月最辛苦，可是我知，你……更苦，更累。”

然而，便是从现在起，“天山剑阁”真正地成为了历史，随后烟消云散了。

秦月和苏笑或许是希望如此的，但他百里青，帮助他们谋划策，要灭掉的也仅仅是以慕容风为首，已经利益熏心了的上级，而从来不是“剑阁”本。

她说得没有错，这些事，分析来并不困难，连对剑阁的状况并不怎么了解的苏笑都能轻易得的结论，他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只不过……或许是潜意识里，他依然不愿意相信，慕容风，那个曾经把剑阁的荣誉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阁主，竟然会此孤注一掷，赌上剑阁数百年盛名，也赌上了他自己的命。

“……”百里青沉默，很久才，“的确，他不知。何况，便是女皇驾崩，幼主登基，对于剑阁来说，也没什么区别。皇权架空，自己无力的幼主，若是遇到了一块浮木，那就是拼尽了全力也要死死抓住的。”

“今天有儿不像你呢。”苏笑若有意地看了他一，又低整理自己的衣带。

“殿下，笑……”百里青忽然觉得心一酸，竟然有些哽咽了。

“慕容风不知。”苏笑打断。

“想哭的时候就哭吧，我去紫宸了，不会有人看见的。”苏笑抚摸了一下他的长发，调侃。

百里青僵了僵，低，咬着上前，灵巧地替她整理好衣衫，这才重新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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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很傻？”许久，百里青才苦笑起来，因为脸埋在她怀里，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衣服。”苏笑很无辜地指指因为拥抱而凌的衣衫。

“可是，刺杀三位皇女，未免太疯狂了一些，剑阁还如何渗透四皇女边？”百里青。

“剑阁这一回元气大伤，就是为了恢复元气，休整隐藏十六年也不是什么很离谱的事。”苏笑轻描淡写地，“若是现在他们能够一鼓作气，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不计牺牲，不计代价，将本殿下与宁王、穆王一起刺杀……大雍还有谁比四皇女更有资格继承皇位？尽四皇女的生父只是漫雪一个小小的侍君，但也是女皇仅剩的亲女。”

“我……”百里青张了张嘴，又颓然地低下了。

“我走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也不知女皇知了几分真相，你也去洗竹园等我吧，今晚是不用睡了。”苏笑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走到殿门迟疑了一下，还是有些挫败地转，“算了，别说什么了，你和若回我的寝等吧，月……不能熬夜。”

“殿下不是要去紫宸吗？莫要让女皇久等了。”百里青咳了一声。

“我才没有哭。”百里青立即挣开了她的怀抱，微红着脸，却抬手摸了摸角。

青惊。

“百里……”苏笑看着他，终于叹了一气，伸双臂将他搂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