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人劝：“好了好了，不提这些，听先生讲经吧！”

老人自号“云”，不知姓什么，儒生们也只得这么叫着。

卦资不贵，且人极好，无论何人求卦，老先生都不拒绝。遇到真有难的，不但指迷津，还时常失了解卦钱。

众人无不一喜，齐齐迎之上去，帮老人提幡的提幡，搀扶的搀扶。

“那...开始吧！且说说，这半月可有什么新鲜时事？”

老人说的没错，他们皆是南人，将来能不能元人科举还是未知，又议论国事有何必要。

所以，从那之后，来此求教的儒生越来越多，以至于老先生来一次也算不了几卦，挣不得几个银钱了。

老人闻之一笑，“上了年岁，走的慢了。”

众人回，见是一个少年领着两个随从，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老人一愣，显然有些神。下意识回看了老槐树，只见壮的树上，正贴满了缉拿璐王的官府捕文。

也不知是不是真如那璐王所言，要得宋兴。”

......

当下，有儒生上言：“这半月发生的大事还真不少呢！，建宁、邵武两地的叛民或被元军剿灭，或藏山，暂时已经无甚威胁。”

苦声一笑：“尔等的是学问，此为国政，问多了，于已无益！”

所以，南剑小城反倒力压福、泉二州，成了福建文教之所。

......

这些学当然不是来问鬼神的，而是来找先生说经的。

老人不想多言，儒生们也是一暗。

“其实比起邵武、建宁之祸，沿海诸州也不太平。

......

南剑城民见此景象也是见怪不怪，皆知学们等的是何人。

若非已经改朝换代，且福建各叛军四起，倒给人一太平闲乐的假象。

半月前，旧宋璐王赵晔的军奇袭泉州市舶司，将船厂内造了一半的十余艘大舰尽数焚毁。

......

“只是让两地这么一闹，福建各地几近绝收。明年青黄不接之时，必有大饥。”

“我看，那璐王也就是说说，他怎不敢登岸与元军正面一战，只凭几艘怪船在海上使威风。如今元廷已经将缉拿赵晔的悬赏提到了千贯钞，必有好财之人取之命。”

低不语，面有憋屈，半天才有人蹦一句宣，“那璐王若真有本事，早什么去了？如今大势已去，却也不得安生。”

老人自是兴，有如见到自己的孩一般笑以对。

。

此时日上三竿，书院学不舍听讲，反倒成群结队聚拢于城南一角的古槐之下捧书闲谈，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此时，少年正挑眉看着云先生，“喂，老儿！你且说说，璐王到底能不能复宋？”

可那先生依旧不恼，有问必答，仿佛并不在意少挣了银钱，却是更让人敬之三分。

这是老人的规矩，问讲经义不收儒生们的银钱，却是要用时事消息来换。

那是在两年前来到南剑的一个讣算先生，就住在城外山中，每逢初一、十五便于古槐之下起一卦摊儿，卜问吉凶。

以此地为源，谓之：紫书院。 [page]

五日前，又派国舅杨亮节攻打福州之外的连江港。军舟尽数击沉不说，还耀武扬威地于港外绕航数周。

云先生一怔，眯看着那少年。

儒生们又等了一会儿，忽见远有一旧袍佝偻的影打着卦幡，蹒跚走来。

“云先生......”有人突兀发问，“依先生之见，璐王真能复宋吗？”

“其实问题也不大，学生听说，行省参政魏天佑是湖广王相阿里海牙的旧僚，早前写信求援。阿里海牙念及旧情，甚是重视，委派新会粮商南宝筹集了大批粮米，如今已经运到福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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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有几分似曾相识的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云先生可来了，若再晚些，我等弟却是要寻到家里去喽。”

安顿老人在树坐下，儒生们恭敬地围坐一旁。

结果，众人刚刚回神，就闻外圈传来一声轻佻调，“别啊，爷听的正起兴。”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书院里的学发现老先生学识极，对经义的理解比之教谕也不输半分，且时有惊人之解发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