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尾一边观瞧两岸风光，一边试图和老妇人聊上几句。

几经试探，老人才开了。

赵维问恩还剩下多少人，老妇着川音，“就这个多喽...没喽...杀光喽。”

在岸上时，赵维算过，连老人和小孩在内，也不到百人。

“老阿娘，你家人呢？可有儿女？”

老人，“战死喽，当兵嘞......”咧嘴一笑，骄傲地伸一个掌，“我有五个男娃嘞，没嘚一个瓜怂哦！”

赵维圈泛红，却是聊不下去了，只得咬牙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样的....老阿娘的儿是好样的！老阿娘也是好样的，一门五忠烈啊！”

却不想，老妇人神更亮，“是六个...还有我屋嘞。”

怕赵维听不懂，“我男嘞....我男人！”

......

自恩顺江而下，船行一天两夜，终在一河湾停了下来。

赵维以为到钓鱼城了，可是张珏却说，他们还在渠江岸边，距离钓鱼城不足百里。这里是叫鹫峰岭的一平山，山巅有一个小镇叫涞滩。

众人要暂停涞滩，派人探明钓鱼城虚实之后，再行决断。

毕竟，现在钓鱼城还在元人手中。

而且，因为王立的缘故，钓鱼城数万百姓幸免于难。无疑是嘉陵江边人最密集之，元军不可能不留守兵。

下船时，赵维以为恩的百姓会驾船回返。却见那老妇正从船上往下搬东西，有锅碗，还有行李。

似是混熟了，老妇人也变得开朗健谈，“张帅回来喽，自是跟着张帅杀鞑喽！怕啥嘛？打他撒！给我男嘞和娃儿报仇！”

赵维这才知，这些百姓就没打算回去。

此时，张珏就站在赵维后，依旧是一脸傲然。

“殿下还怀疑川人的骨...不够吗？”

赵维无言已对，向老妇，还有那些船百姓，地上了一个大礼，说那句还不曾现在这个时代的川人呐喊：

“川人...从不负国！”

而文天祥，谢叠山，还有赵与芮、王应麟等人也走了过来。

见此情形，亦是躬而拜，“国人...定不负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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涞滩、钓鱼城，包括将来要写的一些主要位置，作者是亲自去过的，也拍了很多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