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四一二，蒋光清党？所以？”

“所以，霍上校的意思是，”于建设苦笑着说，“真正的应三娘，和台阶，两面一，都是‘国民’的现化。鲁迅先生一九二七年以后的文本，估计都集中在‘应三娘’上。”

“什么意思？”

于建设低声：

“一九二七年，鲁迅先生在广州亲见证了惨烈的四一二屠杀。

他前半生，是辛亥革命的元老。

却目睹了乡野间，曾经洒血，剖心肝的青年，化作了蒋、汪。

听着当年“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的同伴青年，变作了举起屠刀，让中国更加贫弱，对侵略者卑躬屈膝的土豪劣绅买办的代言人。

他苦闷万分，写下了《祝福》、《狂人日记》、《阿q正传》，寻不到路。

后半生，一九二七后，他却目睹了无数为改变穷苦的中国，而被蒋、汪屠杀，却志向不改的中国新青年。这些青年筚路蓝缕，用自己的血与，为新时代铺路。”

“从此后，鲁迅先生，彻底转变为了一位列主义者，便再也不提所谓国民。”

“因为，”他顿了顿，“以克思主义的观来看，没有唯心的、永恒不变的国民。国民不是什么由人的心灵凭空产生的虚幻。而是切切实实地环境在意识里的映。也就是俗称的社会存在决定的社会意识。”

在一九二七年以后的鲁迅看来，无论是台阶，还是她，都是所谓的国民。只是，端看环境如何，人们选择了怎样的中国，便选择了怎样的“国民”。

说到这里，于建设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竟然更咽得说不下话。似乎看到了几十年前，早已去世的作家的心。

“只是，台阶一直在明，煌煌而立帝王将相几千年，演化吃人者。

‘她’却在台阶下，被压了整整几千年。化作无形的声音，挣扎着呼号警示。”

鲁迅，在一九三六年，拖着病，写完祝红军长征成功的一文后，没几个月，便病逝了。

他始终，没看到“她”被放来的那一天。

“但他信，无论台阶怎么压着，始终，有一个藏着的‘应三娘’。

‘她’醒来时，几千年的中国，也一定醒了。”

永仁市的广场前的天将亮不亮。

升旗仪式的时候，士兵忽然发现有一个衣着打扮古怪的男人，久久伫立在红旗下，仰看着那面红旗缓缓升起。

他面不佳，一样式老旧的长袍，留着短胡，脸型方正，叫士兵总觉得很是熟。

他看看神抖擞的士兵，也看一大早在寒风里簌簌发抖的清洁工，看街边的乞丐，看街上的豪车。

他不失望。也不期望。只是低低叹了一声。

他看着红旗下的一级级步上升旗台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