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你去问问百姓，百姓愿意吗？”

“我国百姓是短视的，贾卿。否则，当初他们也不会选择迎奉于我们。”

贾生愣了愣，却听皇帝叹问：“贾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要的问题。我问你，我们若是这幅鬼神赐下神力的禽兽模样，铁羽利喙，尚能镇压群氓。一旦我等驱逐了鬼神，变回人......我们这些贵人......却怎么办呢？”

皇帝没有说的话贾生听明白了：王室和贵族们更担忧的是，一旦失去了鬼神的镇压，到时候百姓饿肚来闹事，群民再度举旗。而丰朝君臣却变回凡胎，双拳难敌四掌，他们怎么再继续人上人呢？

对各大世家来说，可以苟延残，不可一日无权。宁可以禽兽而为王，不可以人而失富贵。

皇帝在告诉他，从民间到朝廷，不会有人支持他贾生的提议。

“可是，”贾生：“这些粮，都是人供养来的，更是鬼神刻意洒下的恩德，是鬼神可以随时吞噬我朝的源！一时的饿肚，一时的失势，总比最终举国被鬼神吞噬殆尽的！”

贾生说的正激昂，皇帝却看了一窗外，都已经夜半了。

他叹了气，冠晃：“贾卿，你确实有才又有心。朕便再宽恕你一次。这个话题你不要再提起了。摆脱鬼神？未免太难。卿倒不如与朕聊一聊你这些年学到的异术。异术中是否还有怎么祭祀鬼神，更能讨鬼神的心的异术......鬼神吃得更满意，或许下一次便可少要些祭品......”

“陛下，您特意将臣召回，竟只是为了问臣如果祭祀鬼神，更能讨鬼神心么？讨鬼神心，臣不懂。您该去召厨来问。”

这话说得是十分刻毒了。

厨么？国师正是料理群宴，以献神前的厨呢。

皇帝问如何讨鬼神心，不啻于问如何将自己、将自己的亲族料理得更加味，好献给鬼神！

贾生只觉荒唐又可笑，一时竟掩不住气愤，脱而讽刺之语。

皇帝正坐在王座上，用翅膀尖尖，像人用手一样，挲着一支女佩的、染血的金钗。

见贾生如此愤怒，他哑然失笑，再次说了一遍：“贾生，你真是天真幼稚啊！”

只是这一次的语气却更像慨。

贾生冷声：“臣只是既不愿见群民被，也不愿见畜生为君。臣希望这天下是好人作为人活着的天下。如果这叫天真幼稚，那么，臣甘愿领受您的指责。”

皇帝笑：“你这态度倒是坦然，叫朕都不忍心杀你了。”

听到此语，贾生的眸一黯。

果然，下一刻，皇帝就这样以一副五彩大公的形貌坐在御座上，漫不经心：“来人，贾生冒犯君王，把他拖下去，拖到集市之中，当着百姓的面，杀之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