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恼火，声音了：“我许家没有让家眷陪客的习惯。如果你们家有，叫你们自己的老婆娘过来就是！”

许宣很冷静：“娘在家休息。”

这些浮浪弟朝着许宣的方向挤眉起来。

“你说的哪个？”

听来的？那针织夫人的故事，这几个月来，杭州几个县，勾栏里的说书人早讲烂了。换一个，换一个！”

什么针织夫人，故事里的，哪有真人好。

许宣正走过吵嚷的大堂，自顾自地坐在了大堂正中的桌后，叫小二：“小二哥，给我来壶上好雕，并两盘白切、一西湖醋鱼，一碗白米饭。”一边看着窗外的雨帘，一边自斟酌着茶，喃喃：“急了些，等一下还是去买把伞。”

又有几个脸发黄发虚，穿着绸衫，油粉面，一看就知被酒掏空了的弟，聚在一桌，这个说：“昨个你去那戏班了没？里面那新来小旦怎么样？”

许宣在自饮自酌，那桌纨绔弟捺不住，成群结伙，半醉着过来搭讪：“许官人？怎么一个人来？你娘呢？”

“哎，一人饮酒最寂寞，丈夫一人独饮，娘怎能不在旁伺候？不如把白娘也叫来，不，要不再把你也叫来。我们哥们一群，跟你们家三个一起喝酒，我们请客。” [page]

“还有哪个，和清河坊魁同名的那个。”

“不不不，真绝，咱们杭州府，钱塘县，就有一个。”

“真绝？你说姑苏清河坊的那位魁素贞？可惜死的早。”

许宣再怎么冷静，再怎么别有心思，冷不丁听到这话，脸渐渐涨红，横眉：“你什么意思！”

说书人台下闹，也不是所有人都往那边凑。

此时怒火攻心，早忘了其他，也忘了自己素日装的“老实人”样，怒火攻心，砰地砸了酒壶，指着太平楼里那些嘲笑他的人骂：“你们这些腌臜东西也敢笑我！我将来的好日，你们梦也想不到！有你们倒霉时候！那时候求我也没用！”

许宣的脸已经涨红成了猪肝。他原本是带着悠然与从容，以及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来酒楼里避雨，打肚。

另一个衙内则大声嘲笑：“许宣，人家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看你也是穿衣吃饭啊，你是不是该改个姓，叫‘白宣’了？”

说着便推开他们，满脸愤怒、掷袖大步门。

“呦呵。”几个富贵的浮浪弟伸手在许宣的小白脸上摸了一把——他们倒是荤素男女不忌，切切笑：“这就生气啦？许掌柜，许小郎，装什么乔，这钱塘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成婚前寄居姊家，吃姊妹的饭。又狗屎运捡了个天仙下世一样的貌贤淑的娘，这娘还家财万贯，生生把你从一个打杂的学徒，给提成了‘许掌柜’、‘许东家’，保安堂里里外外，泰半是你娘持着。你呢，继续吃你娘的饭。”

他们一通推搡嘲笑，大堂里许多客人都看了过来。

许宣的跟许宣长得像，也是钱塘县有名的女。

“哎呀，李兄，你这就不懂了吧。太平街上的，我看也丑得很。真绝，太平街找不着。”

还没走到门，掌柜的叫：“许郎君，你的酒钱还

“嗨，不如上一个，只可惜听说上个没了，还死的难看。我一问起，班主就没好脸，说是忌讳。”

有熟识的客人也已经开始窃笑：“他娘家财万贯是不假，就是不知这家财是怎么来的？”、“他娘说是四川峨眉山人士，哎呦，我却记得，她刚来时分明说的一姑苏话。真是怪哉。”、“他当不当乌，只要把娘伺候好，每日来就能舒舒服服，穿金银，换了我，我也愿意。”

太平楼从一楼到二楼正中是个天窗。许宣坐的位置，从二层看下去，能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意思啊，只是想咱们跟你家多亲近多亲近。要不，打个商量，只要白娘来了，我们请你吃三天的太平楼最贵的酒席，如何？

“戏班里只能耍耍，哪有好的？要说好的，还是女人好。太平街上有几个，啧啧，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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