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拐手里。

她只是语气寻常：“我来送人。伙计们没跟官人说吗？我昔日一位情同姊妹的旧仆生计无着，远来杭城投奔我。但是官人也知我过去的份哪里见得人？我这位旧仆也是烟里来的，我不能收留她给官人添麻烦。只好打发了她一些银，全了主仆情分，送她自去投亲。”

这跟伙计们、以及邻舍里的都对得上。

许宣跟李捕对视一，许宣的脸缓和了不少，重新笑来：“原来如此，娘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算不能留她，也好歹招待住几天。”

“那倒不必。她跟我不一样，家中还有至亲，哪能长住钱塘县？”白素贞：“倒是官人和夫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行匆匆？难怕我跑了，没人帮凑份不成？”

听她话中似有怨，许宣立刻解释：“我这不是担心娘吗？娘今天门时气冲冲的，喊都喊不住。我怕你跟要吵起来，就去那找你。结果她说你早就走了。我赶回到家，也没看见人。正要去找，却听人说娘带了个叫小青的青衣侍女往码去了。那青衣侍女我思量着似乎是娘边旧人，霎时吓坏了小乙，以为娘生了我气，要回姑苏去。所以跟夫赶到码给娘赔罪。”

他唱了喏，低作揖：“小生给娘赔罪了——娘宽宏大量，千万原谅小乙冲撞。”

见她凝眉不语，他又悄悄牵了牵她的衣袖，清俊眉绻绻：“素贞，别走。没了你，我活不了了。”

纯挚清朗的少年如此牵衣低眉，痴痴多情。任是怎样铁石心的女儿家怕是也心成一摊。

白素贞果然动容，了眉，叹：“许郎，这次罢了，可不能再有下一次。你我好好地开着保安堂便罢，什么放印钱，那是不得的。”

许宣忙：“娘说得是，我们不就是了。”说着，给李捕使了个。

李捕也：“唉，我素日忙于公务，很少家里。这个，也是迫于无奈，为了支撑生计。只是万万不该要弟妹参与，还害得你们夫妻二人吵了起来。我这里替她给弟妹赔不是了。”

白素贞：“夫不必如此。一家人哪有隔日气？倒是我不谅，向她发脾气。改日我也去向告罪。”

如此这般，于是又是和和气气。许宣、李捕看白素贞没跑，心也放下，没去那艘远去的航船。

李捕还有公务，自去不提。

许宣扶着白素贞上了车，夫妻相携还家。

等回到保安堂，许宣又一番温柔小意不提，见白素贞似是完全消气了，他装作无意试探：“娘，店里的名贵药材不够了，一位有钱的客人又急着要订。我想再去一批新鲜的，只是保安堂的周转资金实在不来这么一笔了。”

白素贞：“差多少？”

许宣报了一个数字。

白素贞沉一番：“许郎，我这剩下的珠宝全都变卖了，这个数也是凑不齐的。”

“不过——”她凑到许宣耳边，声音极轻：“我还有几箱昔日的首饰金银放在别，如果拿来，这笔钱也不过是零罢了。”

“什么——？”许宣听得“几箱”，极力控制表情，实则珠里都透“果然如此”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