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它。这树妖如果正面迎战，我可一剑斩之。”燕赤霞却：“我愁的是怎么将它们一网打尽。这楼外守卫重重，我怕还没解决完杂兵，就跑了大的，遗患无穷。”

聂小倩听了：“燕大侠，您当真能杀死树姥姥和她的所谓贵客？”

燕赤霞。

聂小倩贝齿轻咬朱，犹豫片刻，忽然横下一条心：“好，你们如果信我，就随我来！我带你们楼去！”

*

树的楼阁，陈设华丽不输人间殿。弦齐备、灯火通明、歌舞通宵，集最貌的女鬼。

一向是树姥姥招待四方贵客的。

黑衣男没骨般在主座，欣赏歌舞，时不时啜两酒。

他了金杯，血红的酒盛在金杯中，悦目。

“血酒还是姥姥地。只可惜，这血也不如昔年香醇了，有泥味。”

看看前的舞女：“这一个也太瘦了，包骨，起来也不好看。看她脸颊凹陷，就知死前必定是饿死的。”

树姥姥笑：“大王，您如果不喜这样的，我这里还有一个绝，保您见了喜。”

环视左右，问：“小倩何在？”

一女郎答：“回禀姥姥，小倩去了兰若寺，尚未回返。”

树姥姥皱眉：“去，把那小妖婢叫回来。”

又对黑衣男赔笑：“大王莫急，先吃几盅酒，我这里有上好的、新鲜的心肝，您吃了保满意。”

便拍了拍手，小雪引着兰生来。

黑衣男看了一：“书生？肝胆已虚，气亏空，心里半是酒半是权钱。树姥姥，最上好的读书人心肝，文气耐嚼，正气辛辣，最是可。你这个，不过胜在新鲜，可不算好货。”

树姥姥忙赔笑：“蓬门之中无好，大王这几千年挑拣惯了才人，吃腻了君，让您见笑了。”

黑衣男：“唉，才容易找，君也寻常，在如今世上，我只想吃一个人的心肝。”

“哦，不知是谁？”

黑衣男：“燕赤霞。”

树姥姥一听其名，骇然而笑：“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今日请大王来此，为的正是此人。”

“最近兰若寺中来个剑客，能耐了得，名字就叫燕赤霞。他凶名赫赫，我有义结金兰的狐狸姊妹，就是丧命在他手上。如今他又住了兰若寺，叫老朽心惊胆战，日夜不安。”

“我正想请大王与我联手，将此人诛杀。”

正这时，外面有女郎来报：“姥姥，小倩回来了。还带来两个年轻男，说是要献给姥姥和贵客用。”

树姥姥听了，说：“这小妖婢倒还算识趣，知将功补过。叫她把人带上来。”

珠帘动，聂小倩飘然而至，仙姿绰约，一颦一笑，无不绝艳：“让姥姥、贵客久等了，小倩这厢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