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思及片刻，元菲还是将即将脱而暴份的话憋了回去。

求一次升迁。”

谁知元菲眨了眨，忽地抬手挽住顾砚则的胳臂，歪枕在他肩膀：“哪怕是天帝，也不能肆意拆散旁人夫妻吧，传去还不叫四海九州耻笑。”

灵隐仙若是升迁，想必应能去往江陵城。

元菲拉着顾砚则就要返回主厅，却听得岚雨低声唤：“师兄，当年你找到的小师叔转世，就是明真君对吧。”

她本是垂首看着地面，这会儿已然抬看向僵在原地的元菲，笑意。

其实世间修仙之人无数，能被安排到镇上散仙已是十分幸运。

估摸着可以找找四海九州有哪大城的散仙最近飞升了仙君，她刚好去填缺。

她停顿半刻，似在犹豫到底当不当说。

“不妥当然没有。”

她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打定主意元菲听见这话后定会欣喜若狂。

小天妃三世以内都得清白，天帝佬儿但凡让转神君来瞧一瞧她，都知这么个大不够格。

岚雨此言也不过暗自揣测。

这灵隐仙瞧着便像杨之人，骤然得知自己被天帝之看重将要纳为小天妃，最好立刻暴本，叫师兄看清她的真面目。

虽说嘴边总挂着“大恩不言谢”，也叫步忘归别老记着那日搭救之情，不过他倒真是个重情义的，居然还为她向天帝佬儿求了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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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雨这时的目光已从元菲上移开，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顾砚则上：“但天帝对步师兄特别叮嘱的姑娘家格外上心，大概等到仙飞升仙君后，便是要去小天妃了吧。”

还有那些在阡陌山村间散仙的主儿，一年到不仅收不到什么正儿八经修功德的邪祟案，有时还得用自己的俸禄去支援当地百姓，毫无油可言。

元菲耸肩，对岚雨这啰里吧嗦半晌说不到重的行为十分不屑：“步公与我好，那也是念在相救恩义，有何不妥。”

不过江陵原本的散仙似乎得极好，天帝也不会让她去鸠占鹊巢。

“反正都已拜过天地堂，我们还是赶夫妻对拜，也省得被人整日惦记。”

步忘归能和天帝佬儿和平共这事儿听起来便已足够骇人听闻，她大可不必不信自己亲见过之事，总跟从前似的把岚雨的胡言语当真。

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依靠礼貌维持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