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遇上那些已然修成仙的本派前辈，仿佛听他一席话便胜读十年书，可他也许刚刚这边说完大理，转便被下一天劫劈成枯骨。

他并非不明白南彻心中所想。

个人能否抵得过天劫，全凭造化。

他将元菲带回自无脉中弟房内，翻箱倒柜找药瓶递给她。

元菲念念有词地将药瓶放回桌边，双手撑在椅侧瞧着顾砚则推开窗。

“神君在云派等了我十五年，当是每年日打开窗都能想起这句诗。”

她接过药，丝毫不觉任何伤痛般四张望着，指着另一张床好奇：“神君竟一直跟步忘归同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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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则颔首：“他素来少归，多数时候是我一人。”

他的经验于旁人而言，即使适用，也只能适用于某段路程。

元菲起背着手走向他，双臂搭着窗台，向后俯仰与他对视，角飞扬而起的双眸散鬓间，灵动至极：“真的呀。”

两支桃忽地蹦，逗得她不禁失笑：“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

“可——”

“括苍派如今没落，也跟他们领军之人的死脑脱不开关系。”

他抬步走近顾砚则，面恳求之：“若您真同那位师兄有所联系，或许能再帮我派重振昔日威风——” [page]

南彻甚至还侥幸觉着说不定他就是当年的顾师兄本人，若真如此，他若不吝将自己的经验全盘托，更是一笔不可多得之宝藏。

顾砚则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修仙除却功法外，机缘亦极为重要。即使在下真与你们那位师兄有何联系，也是无数世代之后。”

修仙界虽有门派之分，历练修行时也多是结队而行。

“南掌门。”

元菲将那药膏涂抹在脸颊患：“我瞧着那南掌门态度倒算诚恳，可惜就是死脑。”

正待走开时却被忽然揪住了衣袖：“神君，谢谢你赶来救我。”

若他真是昔年顾师兄家族后人，或许同顾师兄一样有着修仙天赋，能从云派招为己用，说不定整个括苍会迎来新的篇章。

见顾砚则即将离开，南彻急忙追去，谁知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第一次迷路后误昆仑殿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便是引用这首诗。

年无人飞升，比之其余四大宗门，没落许久。”

本只是句玩笑话，顾砚则覆在窗台上的手指竟不自觉收，似乎是被说中了。

这两人当是全然不同的作息习惯，顾砚则床上枕被叠得就跟豆腐块似的工整，而步忘归枕扔在脚那边，被更是肆意摊在床上。

顾砚则没否认，只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可修仙这事儿吧，门派除却教些门术法基础和提供山城镇历练涨修为外，再没什么别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