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达吾克带领无数随侍、珠宝、琉璃与西域作行，本以为耽搁数日，元菲应是比早已发，没成想会在嘉峪关城中遇见。

长得已足够多，所谓“肝胆相照”，大抵也不过如此。

因着太过惊讶，元菲半晌都不曾放下车帘，直到受到眠儿将斗篷披在自己肩上，方才想起收回窗边的手。

元菲抬手咬了红豆糕，满香甜溢开：“当真是造主之鬼斧神工，叫人只觉天地苍茫，己渺小。”

和渊终是失笑：“我自有分寸，放心。”

仙两界的礼教并不似人界这般繁琐，直到听闻灵九与眠儿所言，尉迟砚则方才暗觉举止不妥。

“可不是吗，”眠儿侃侃而谈，显然是在沙州憋久了难得趟远门：“之后从甘州到凉州，一路都会沿着祁连雪山而行，那才叫震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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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禁摇：“尉迟公想得周到，甘州路远，途径祁连雪山支脉，必定得在途中村寨落脚。由他们先行前去探路，小也好住得更舒适。”

思及第一次从长安将军府前往沙州驻地时自己和其他妹的担忧，眠儿笑意更：“谁知上了车后越过秦州一路西来，早就被沿途风光引得忘了伤怀。等到到了沙州时，便变作天喜地了。”

思虑周全至此，郑禁听达吾克说起时不免狐疑侧首看向那辆尉迟砚则安坐其中的车，这位公似乎对他家小，过于上心了。

从沙州一路而来，看遍了一望无际的戈与荒草黄沙，自然无比期待新风貌。

随着车缓缓接近甘州城，周遭黄土仿若忽然间变作七彩之状，绵延千里。

两人就此话别，长返回绝圣天，而和渊化人留在人界。

昨夜应是下过大雪，白雪落丹霞，迎着正午日照反耀光芒，唯有熠熠无尽。

元菲闻言却难掩欣喜，连上车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眠儿笑着将糕递给她：“说理啊我们原先从长安前往沙州时，还觉得要到那边苦寒之地受苦受难，各个哭天抢地。”

“小这是第一次见着丹霞，都看傻了。”

而元菲听郑禁说起他们已发后，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都怪我今日起得迟，肯定让尉迟公他们等了很久。”

是以第二日清晨并未与元菲打照面，便直接上了车。

年之下属，若换了别人，又得再费一番心思。

但他并不了解西域男，只当他们生豪大义，不敢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