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声音十分沉稳，却使得一旁其他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京营炮手们，终究觉到胆气壮了几分。

等到朱慈烺赶往德胜门的时候，城上的兵丁神抖擞地注视着朱慈烺，他们大多都是京营的兵，领过朱慈烺亲自颁下的赏银，对朱慈烺自然不会完全不认识，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之下，众人面对少年时，总带着几分敬畏的神。

朱慈烺摇了摇，指着城墙上的火炮：“让人将那些火炮都填充起来，朝着叛军里先打一炮试试——倒不是务求杀敌，总得让城外的那些人瞧瞧，我大明还不至于连开炮的勇气都没有，快去！”

炮手们纷纷将一颗颗球形实心弹装填到炮当中，然后在药池里填充火药，埋下一长长的引线，准备工作很快就已经好，而炮手站在一旁等候下令。

朱慈烺轻轻了，走到了城上架着的红夷大炮前，轻轻伸手抚摸着上面的铭文，低声：“你们说说，当这炮架在城门上的时候，当时有想过会有用的一天吗？”

朱慈烺神情淡漠地望着大顺军的营帐，却使得旁的一名千总一阵激灵，他突然才意识到是太殿下在同自己说话，他张地准备屈膝跪下来，然而却被朱慈烺伸手扶住。

不知何时赶过来的吴襄轻轻叹了一气，低声：“千岁爷，城墙上风大，还是早下去吧........”

吴襄似乎有会到了朱慈烺的用意，他连忙挥了挥手，只见几名炮手们纷纷一路小跑，很快就站在了德胜门城楼上的四尊红夷大炮炮位前，他们当中还有两个人似乎是西人炮手，金发碧，形矮小。

“是........”

由于外城七门主要都是让老百姓城小买卖、打短工、走亲戚用的，因此防御能力一般，而朱慈烺手里的人手有限，便主动放弃了外城七门的守御。

千总脸上带着些许惊讶，他不由得抬望了朱慈烺一，然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恭敬地低下了，：“小人不知.......”

“是！”

朱慈烺冷笑：“当初八旗屡屡关，我大明军将也屡屡任其劫掠，就连京城也沦为敌军攻的目标，可这大炮又何曾响过一次？像这等神兵利，放在京城上着实浪费，倒不如一堆破铜烂铁来得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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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是不敢说。”

那千总连忙微微躬着，拱手：“回禀太殿下，我们的炮能打到，但是打不准.......就怕到时候白白浪费弹。”

“你们都是我大明保家卫国的兵，见本太无需下跪。”

刘宗率领的大顺军自然是锐，他们结营扎寨颇有几分门，营寨外巡逻的士卒们也都抬，士气盎然，不时还有一队队骑兵从营帐中来，成群的战发嘶鸣，凝重的氛围甚至让空气都带着些许张味。

脑海中的老朱不由得笑了笑，或许当年他执意选择去鄱湖大战的时候，心情跟此时的朱慈烺也差不多吧。

朱慈烺伸手接过火香，准备亲自去炮，却被一旁的吴襄拦住，他低声：“千岁爷乃千金之，岂能亲自去炮？若是......若是了岔，臣实在不敢再想。”

由于城门上架设的红夷大炮都是固定死的，角度并不能行调整，因此也省去了其他观测阵地和调整炮等法。

“若是我再不去，只怕是没人敢去了。”

朱慈烺并没有对士兵们继续鼓励什么，只是沿途中跟他们简单说了说家常话，问了问他们家里都有几人，便不再多言，站在了城，神情复杂地望着大顺军的营帐。

“炮能打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