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钦任由红豆就着他的手摆那符纸，想了一想，问潘太太：“那观供奉大不大，观里共有士几人？观外可有洋车接送？”

贺云钦从兜里取一烟：“虞小讲的很有理。”

红豆见他语气里透着诙谐，分明有敷衍之意，挑挑秀眉：“难我说得不对吗？”

又想起这人连三楼的邱小都去找过，邱小虽懂得化妆遮掩，年龄不会在二十七

她越想越觉得这解释极合情理。就只贺云钦听说十几岁就去留洋，现今最多二十四五，而陈白蝶却已红了几年了，两人应有些年龄差距，难还是弟恋不成。

王彼得摇：“要将一个大活人在闹市中运走，非要有洋车不可。如果观里的情况真如潘太太所说那般简陋，起码缺乏作案工，”

他早已领教过红豆的好才，一心不想让她如愿，遂摇下车窗，要当面否认红豆的话，谁知贺云钦在后偏不让他称心，先他一步：“虞先生虞小，速上车吧。”

红豆一本正经：“我现在可是王探长专请来的助手，何来添一说。”

到了警局，虞崇毅下车，内找南宝洋行的电话。

红豆低看了看，符纸早被得皱的，又落在妆台后，可见表本未将这东西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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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仍是不解：“下人理每天都打扫房间，早前那号码还清晰时，下人知主人留着有用，自然不会妄动，可是后来陈白蝶自己都抹掉了，下人怎么还会留着那团模糊的污垢不。然而直到我们去检查时，那团抹了红印还在，说明下人还来不及打扫房间就发现陈白蝶失踪了，照此推论，陈白蝶可能失踪晚才掉了号码，而下人次日发现陈白蝶失踪了，自然也就无心打扫房间了。我总觉得，陈白蝶记下号码和掉号码的行为，跟她的金主有关。”

这人真奇怪，每回说到陈白蝶的金主就淡了脸，好好的话题本行不下去，简直匪夷所思。

贺云钦对王彼得：“抓时间翻检翻检，没什么收获我们就走了。虞先生，请你跟电话公司实一下南宝洋行名下产业的外线号码，如有7字开的，立刻告诉我。”

红豆掏那方沾了香的帕闻了闻，问贺云钦：“陈白蝶特意用红写下那串号码，想是这号码极重要，既然怕忘，事后为何又要去。”

潘太太：“是一家观，就在郊区，破破烂烂的无甚名气，上回跟我们东家太太打牌时，听她说这观供奉的天尊很灵验，碰巧我那阵心总闷闷的不舒服，就带着玉淇去观里烧了一回香，这平安符就是当时在庙里得的。”

王彼得在车上将她母女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早将一对八字眉竖起来了，这个虞红豆，看着漂亮憨，睁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半不逊于贺云钦。

火车站？红豆一讶，先前只重查袁家的财产了，却忘了南宝洋行在火车站也有产业。

贺云钦垂眸看向她，在想事，并未搭腔。

潘太太摇：“加上扫地的，统共只有不到十人，个个都年老昏聩，写个符纸都颤颤巍巍，也都不大事，观里观外都鸦雀无声，别说洋车，就连脚踏车都不见一辆。”

几人又细细查找了一通，从潘公馆来，贺云钦和王彼得上了洋车，红豆也要跟着虞崇毅上去，被虞太太拦住：“你哥哥他们查案，你跟着什么，别添。”

潘先生话：“我们东家也在山脚下筑有一栋西式别墅，不过我们东家本埠产业太多，光火车站就有好几私宅，所以我们东家他们也不大去明泉山，那别墅一年总有半年空着。”

虞太太想起刚才几人在玉淇房间所见，对这话将信将疑，求证似地望向虞崇毅，虞崇毅一时拿不定主意，又看向车上的两人。

潘太太：“就在明泉山，那地方冬夏凉的，住了不少阔人。”

“云观？”

贺云钦又问潘太太：“那观在何，附近可还有旁的居所。”

想起那晚陈白蝶寓所的门房认得贺云钦，她脑里闪过一个念，会不会陈白蝶的金主就是贺云钦？

贺云钦往后靠了靠，将长伸直：“陈白蝶失踪当晚只打过一通叫车的电话，镜上的号码也许是早前记下的。说不定已记熟了，或者又临时改主意了，总之她觉得那红碍，自然要拭净。”

红豆想起去年跟团契里的同学去过一趟明泉山，山上树木蓊郁、悠然一境，的确很适合静养。 [page]

虞崇毅忙拉着红豆过来，在王彼得的瞪视下上了车。

看，：“咦，这不是云观的平安符么。”

正因如此，所以他才不喜聊这件事，所以他才会主动来手这案。

***

这时红豆想起下午在家时贺云钦说过的话，仰问贺云钦：“陈白蝶失踪前日也曾去过观，不知跟这家云观可是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