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归庄：“正是如此。不到万不得已，布阵的人不会想到这么伤天害理的法，一旦启动，想是已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绝不可能半途而废，不然他献祭不成，反会被降所反噬，既已有了第一名受害者，第二名祭品理所当然需在今晚之前就位，七日后第三名亦然，就不知第一名受害者是在何发现的？”

王彼得凝眉：“邓先生，听你刚才的解释，剩下两名祭品不仅需藏在不同的地方，且需照拟定的时辰死去？”

果然，邓归庄说了那番话后，便返到书架上上下搜索，不一会从柜找到一本已落灰的旧籍。

邓归庄见了诸人，讶问秦学锴：“这二位是？”

王彼得冷笑：“荒诞不堪，这得疯成什么样才会试这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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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钦却静等下文。

旁边密密麻麻写满暹罗语，较之先前的版本，又增补了不少内容。

他将那书翻到木钉术那一页，呈给几人看。

邓归庄一板一：“正是如此，所以你们如果想找到活着的其他两名受害人，至少需在今晚十二之前找到他们的下落，不然就算找到了，第二名受害

邓归庄：“这邪术名叫三冥祭，介乎卜筮和降之间，书上所言，若这邪术实施得当，可将祭品当作筹码向地下冥王讨回一人的命。”

“后来我去北平，有一回去报国寺淘旧货，机缘巧合之下，得了这本书的暹罗语原版，后又了半年功夫重新细细翻译了一下，才对这书重新有了认识。”

“既称为‘祭’。”贺云钦看着邓归庄，“可见必须要有祭品。”

他秉古怪，素不喜跟阔人来往，怎奈这人倒甚懂礼节，无法让人生半分恶，静了一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片：“这书的确是十年前在下创办这团契时所收录，说句不怕各位见笑的话，在下当年因为研究古怪神秘学走火，险些荒废了学业。这书不算本宗的教或玄宗，乃是从暹罗国传来，清末八国洋鬼混战，各地兵连祸结，此书于战火中传我国，后为我国一位士所得，为了研究，士专请懂暹罗语的人翻译。然而这懂暹罗语的人不懂玄术，懂玄术的又不懂暹罗语，所以这书翻译得狗不通。当时我虽将这本书行了收录，却也不知其详。”

贺云钦：“就在江边桥下，离码不远。”

王彼得跟贺云钦对了个：“第一名受害者的尸首于八月二十九日被发现，到今天为止，正好是过了七天，换言之，第二人的所谓‘探桥’需今晚之前完成？”

秦学锴惊讶地张大嘴。

秦学锴难掩失望之。

邓归庄接过那书翻阅起来，心里却在暗自审度贺云钦。虽然贺云钦只报了名讳，并未自报家门，然而贺孟枚在本埠影响力太广，他察言观貌，早猜到这人是贺家弟。

贺云钦将那本玄宗野录取，请邓归庄过目：“本埠早前有桩女被害案，尸首上被人上了七木钉，说起死相，倒与这本旧籍上所载异术相仿，为了查案，我等不揣冒昧，特登门向邓先生请教。”

邓归庄唔了一声：“那就对了，这人谙暹罗国的术，布起阵法来遵家推术，一步都不差。中，西山，东为度戒，三名祭品对应不同方位，以人为匙，各自叩开一扇门。第一名祭品既然已献，第二位想来是书上所言，藏于西山，第三名么，应在东首，可惜我也对暹罗书也只懂得些，虽知这阵法的原理，却不知该将祭品放在何。”

秦学锴忙禀明来意，给两边介绍。

邓归庄，索到案取下一张未用过的纸笺，取了别在长袍上的自来笔，在纸上画：“祭品需选三名人，且这人需选‘不洁’之人，因在暹罗玄宗里，不洁人为司礼所恶，是祭品的首当之选。作法人照三名人的生辰月份排序，先用木钉封了第一人的七窍，将此人的尸首置于边，名为‘问路’，待七日后，又封第二人的七窍，名为‘探桥’，再复七日后，封最后一名人的七窍，名为‘成祭’，与此同时，主阵人将续命之人的八字写于符纸上焚烧，至此这邪术才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