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王彼得回来，客厅电话响，下人接了，听是找大少的，忙往楼上去。

她心里极不舒服，也不看贺云钦，一扭腰，嘟着嘴推开门：“我先屋了。”

贺云钦抬了抬眉：“可是宇天是戏班里的武生，许奕山是书局经理，两个人社会背景迥异，为什么凶手会选定他们？而且杀人也就算了，还不惜动用这么复杂的办法……”

王彼得收好名单，见目的达到，不便多留：“你们新婚第二日，我本就不该来，难得你们两并未嫌弃我唐突，我先告辞，若有什么发现再议。”

红豆回，原来是段明漪边的一个下人。

“除了这个。”他又，“昨晚我询问许奕山平日的喜好时，许太太告诉我说，许奕山别的嗜好没有，但因为是白凤飞的戏迷，常到刻羽戏院听戏。可是宇天被谋害那晚，正好是令慈大寿，白凤飞因接了贺家的帖，彼时正好在贺公馆唱戏。而昨晚许奕山被谋害时，白凤飞又在刻羽戏院登台。所以就算白凤飞算是两名受害者的一个共同，也可能只是一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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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哑然，照这么说，凶手在婚礼上的可能的确无法排除。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今天很忙，没有二更。

“所以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法。”红豆苦笑。

贺云钦脸瞬间便淡了下来。

红豆听了刚才那案，早无意中动了家里一桩陈年旧事，正打算跟贺云钦好好谈谈，，任他拉着回了卧室。

两人正要去，忽然有人在后低唤：“二少爷。”

已经是十钟了。去掉许奕山回寓所的那半个小时，大致可以推算许奕山的被害时间在晚上七到十之间。”

原来段明漪竟知。

贺云钦想了想，拉开门去，吩咐下人找事要昨天的宴客名单。

红豆素来只知贺云钦是工程学的博士，并不知他还正经学过痕迹学，而且照平时外对贺云钦的议论，贺云钦自己从未在众人面前提起过此事。

不一会名单送来，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圆桌研究。光名单上记载的各界人士就达数千人，更别提当时大万国酒店的随侍人员了。

顿了顿又：“要将两个格大的成年男人吊上房梁，一来需要提前设计，二来需要可观的人力，单一人之力恐难为之，我目前还是倾向于是有人共同犯案，而且照凶手的冷静程度，以及刻意延长被害人死前的挣扎时间来看，不排除他/他们对被害人有极的恨意。你这个月查宇天的社会背景，可发现他之前有跟人结过仇？”

贺云钦在楼下站了站，许奕山了事，理该前去吊唁，只是案仍未结，也不知许家打算何时治丧，下暂且虑不着，今日又是新婚第二日，红豆那么在意这一，委实不便去勘察凶案现场，便对红豆：“要不要回房休息？”

王彼得继续：“之后我勘察现场，发现他跟宇天的被害方式有许多共同：一、家里都未有财丢失，可见凶手并非谋财。第二、挣扎痕迹及挣扎范围极异常。第三、遇害时都未有邻居听见过呼救，也都恰好没有目击者。”

贺云钦仍将那份名单递给王彼得：“虽然光从这份名单推算不什么，但如果日后有了别的发现，至少可以在名单上推敲共同，顺便缩小查找凶手的范围。”

王彼得古怪地笑了笑：“这人相貌堂堂，今年三十有五，几岁就被卖到了戏班，这些年一直在刻羽戏院唱武生，虽不及同一个戏班的白凤飞和小金南名响，但这些年唱下来，多少也积累了一些固定票友，我这个月调查下来，别的没发现，倒是知了宇天跟白凤飞私底下关系暧昧，而且白凤飞虽跟宇天暗中来往，却因嫌他穷酸，并不肯嫁他。白凤飞说起来也年近三十了，奈何老天爷赏饭吃，整个上海滩也找不到第二个唱腔及得上她的，她这么多年风不减，追求者甚众，要是嫁给戏伶，一来没靠山，二来岂非自断财路？难怪不肯嫁了。”

那下人款款走来，先给红豆请了安，这才对贺云钦：“琅寰书局的许先生昨夜了事，刚才许太太打电话来，说她们请了王彼得探长在调查，因为急于知调查结果，早上打电话到王探长寓所，听下人说他来了贺公馆，忙又打给大少。大少说二少爷也学过痕迹学，刚才跟王探长不知可有什么发现，若有，大少这就告诉许太太，免得许太太牵挂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