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之后她第一先看见贺云钦，讶笑：“原来王探长说的那位痕迹学专家竟就是贺公。”

那日婚礼上红豆只了一面便走了，未能看清。虽知贺二公娶了亲，但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带着新婚妻一来。

就只年纪不算小了，歇得好像也不大好，下虽着意施了脂粉，然而全都浮艳在脸上。

想是成名已久，尽浑上下透着几分慵懒腔调，仍有倾轧而来的气势。

贺云钦将伸直，背靠着椅背，静静打量白凤飞。

再一听那人不练了，寂然了好一会，就听有人一溜小跑来，对外扫洒的下人：“白老板来了，快收起扫帚，小心扬了尘，呛到白老板的嗓。”

，她红了脸，拉他的衬衣袖，低看他的腕表，果然快八半了。

白凤飞低看那细白瓷碗里横斜有致的茶叶，悠悠叹：“毕竟跟老板认识多年，他了事，死得还那么惨，我心里自然不好过，已经好些日没睡过好觉了。”

下一看到红豆，错愕了一下，旋即笑：“这位是——”

红豆跟贺云钦对视一，那位可是名副其实的“角”，就算底下人摆再大的阵仗也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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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的瓜脸，斜飞鬓的蛾眉，一双睛顾盼生辉，滴溜溜的极清极亮，随便朝人上一看，便有让人定神的意蕴。

白凤飞讶异扬了扬眉，将红豆仔细看了几，边看边满夸耀：“真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

贺云钦笑了笑：“这是拙荆。”

说罢，笑看着贺云钦，摆了摆手，后门应声合拢。

她定睛看了看白凤飞脂粉都遮盖不住的青黑圈，倾向于前一说法。

白凤飞忙笑：“贺公没听刚才王探长说么，老板的事早传开了，自事以来，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打听，我早都习惯了，就算再当着贺公的说一回也无妨。”

嗓音清如泉，果然名不虚传。

上回红豆见白凤飞时，对方尚在戏台上，因扮相未撤，自然无从看清本人长相，这时见了真人，忍不住抬仔细打量。

待白凤飞坐下，王彼得问：“白老板这些日歇得不好？脸比前日见时又差了好些。”

红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白凤飞的旗袍是簇新的，料泛着柔腻的光泽，然而腰腹间有些宽松，并不如何合，像白凤飞这等讲究排场的人，绝不会不合的衣裳，衣裳之所以偏大，要么就是短短时间内瘦了许多，不然就是穿着别人的衣裳。

白凤飞迟疑着看向贺云钦，贺云钦搁下茶碗，以极坦然的吻，望着白凤飞：“白老板若是不方便在下和拙荆在座，我们这就到外去。”

不一会就听外走廊有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由远而近，轻不可闻，接着紫檀镂隔扇门一开，一个穿湖蓝旗袍的女人骤然现在门。

王彼得扯了扯西服领的领结，正：“白老板，刻羽戏院这案现在到传得沸沸扬扬，鄙人今日过来，是想再问问宇天案发当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