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松了气。可是从那以后，白凤飞就总疑神疑鬼，晚上若非排戏，轻易不肯到刻羽戏院来。

“越接近真相，严先生内心越煎熬，事情已过去十一年了，女儿早已化作一抔黃土。四位凶手却都活得风光面，许奕山任着书局经理，如今家和睦、面，俨然过上了当初梦寐以求的上等人生活。傅箫敛财无数，白凤飞成为一代名角，就连宇天也是衣优渥，早已今非昔比了。

“为了彻底明白当年的事，严先生决定从最容易接近的宇天上下手，每天必去刻羽戏院听戏，还装作宇天的戏迷，不时行打赏，准备了一月有余，终于将戏院前前后后都摸得极清楚了，这晚戏院未排宇天的戏，前特别忙，宇天的几个徒弟都需登台，严先生趁带了准备了许久的氯|胺|酮及鸟笼去后院拜访宇天。除了几个徒弟，少有人会于晚间来寻宇天，这院落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回来。

”严先生掐准了分量，在两人闲谈时，于宇天茶中羼迷|幻药，不久宇天丧失意识，严先生用手帕堵着他的嘴，颈上上绳索，再用吊钩将其吊至房梁。宇天清醒后，万想不到自己会被如此德望重的一位老夫给暗害，自是骇异莫名，严先生将自己推测的真相说与宇天听，每说一句，宇天的脸就白一分，严先生说完后，问宇天，他说得对不对？

宇天当然不肯承认。

“严先生只说，若是能供谁是主犯，他可以考虑留宇天一命。宇天起初一心盼着外有人闯来救他，一味的熬时间，严先生怎肯让他如愿，慢慢收他脖上的绳索。宇天只剩最后一气时，终于忍不住求饶，用目光示意是旁人害了严先生女儿，严先生将誊写了白凤飞等人名字的清单举到许奕山面前，从白凤飞、许奕山一路到傅箫的名字，问一个宇天便一下，到了傅箫的名字时更是拼命，严先生由此知，宇天、白凤飞、许奕山、傅箫都是当年害死他女儿的参与者，而傅箫则是罪魁祸首。

“严先生又问，四人当中，只有傅箫和宇天长乐牌烟，当时女儿死时教室里那么多长乐牌烟，到底是傅箫得多，还是他宇天得多？究竟什么样的石心，才能在杀人时还不忘烟？

“宇天至此知自己必死无疑了，灰着脸再不肯透信息，严先生这时将事先准备好的长乐牌烟抖着手拿来，一边烟，一边收宇天的绳索。其实有的是比这安全稳妥的杀人法，但是严先生觉得，自从知女儿惨死的真相，心里就仿佛破了个窟窿，每时每刻都在淌血，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妻早他一步走了，如今孑然一，无牵无挂，唯有让这些人尝一遍当年女儿尝过的痛苦方才解恨。

“杀了宇天后，严先生参加婚礼，在婚礼上认识了傅箫。又听说许太太带孩回娘家，当晚便去拜访许奕山，趁许家无人，照前的法杀了许奕山。可是后来在筹划杀傅箫时遇到了困难，不知是不是白凤飞在宇天死后给傅箫透了风，傅箫晚上总不肯门，还四收集上海滩丁姓人家的资料，似乎在查当年那女孩的底细，因不清楚当年那个丁姓女孩父亲原姓严，暂未查到他上而已。

“严先生知自己必须尽快下手，免得自己尚未动手，便被傅箫抢先给害，他摸查了傅箫平日总去的那几个消遣之，从车行租了一辆洋车，每晚都在等机会，这晚傅箫约了人打牌，一个人从家里开车来，严先生本对今晚动手未报希望，谁知傅箫开到路边一家面馆时，竟停车下去吃面，严先生便也停好车，了面馆，装作偶遇傅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