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最里面的一间书房发现了一双脚印，大约39码，判断不是男是女。我问过林博士，林博士说他当初看这房时里经人打扫过，未发现书房里有脚印，租下后所有业务全在一楼行，二楼于半封锁状态，所以我怀疑那脚印是新近才有的，就可惜史丽的死亡没有外力的痕迹，不然光凭这双脚印就可以要求法租界警署重新调查了。”

贺云钦，冷笑：“梁小丑，何足挂齿。”

王彼得：“拿走吧，正好我毫无绪。”

红豆是话剧主演之一，学校话剧团临时换男主角，怎么也绕不过红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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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筠不齿：“现在外风声一阵似一阵，伍如海来沪后立场越发明朗，这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我只恨上回不知谁刺杀他，竟未成功。”

贺云钦：“十年前有位利来的传教士来上海，不知何故在房里自缢了，半年后，又有一名日本住在房里服毒自杀，自那之后这房便有闹鬼的传闻了。”

红豆思绪仍停留在贺云钦上，听了这话心不在焉：“她们跟我说了，梅丽贞几个这两日忙着找恰当的人，后来不知谁有个远房亲戚在上海大学念书，说来极合适。就是上海大学余校长的长孙，叫余睿，念大二，模样很面，本对西洋戏剧也很有兴趣，平日总在学校里演，听了梅丽贞等人的建议欣然受邀，明日就会来学校排戏。”

贺云钦知红豆近日在学校演话剧，碍于太忙，未曾亲自去教堂观赏，听到‘模样很面’这几个字，将胳膊搁到车窗上，摸摸下。

红豆暗暗看向贺云钦，他似乎对沪上这些老建筑颇有心得，记得有一回在新亚茶室，他就曾以《沪上建筑神秘事件报告》为题作过演讲。他之所以下功夫研究这些建筑，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心血来，还是有别的目的。今天早上他一听陈白蝶要卖房就来了兴趣，晚饭后又特来王彼得打听这护士横死的凶宅，提到这凶宅的来历时更是知之甚详，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贺云钦对王彼得：“上月开始白海立私底下去过陈白蝶的寓所，因顾忌太多，两人未敢明目张胆来往。近日陈白蝶卖房的广告你可看了？我下有旁的事要忙，王探长若得空，便帮我查查这件事。”

贺云钦明明已察觉红豆探究的目光，却佯作不觉。红豆不满地嘟了嘟嘴，贺云钦虽带她见了一些朋友，但仍有很多事瞒着她，想必就算追问，他也会用别的话岔开。

三人于是告辞来。路上，顾筠对红豆：“跟咱们排话剧的汪同学因为母亲生病，临时要赶回无锡，男主演的位置空了来，话剧社找到秦学锴，可秦学锴说什么都不肯演，所以剩下三场只能临时找别人，这件事梅丽贞她们跟你说没说。”

贺云钦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红豆明日还要上学，王探长，这些资料我拿回去详读，明日再给你送过来。”

贺云钦翻了一晌，果然翻到一张鞋印照片，红豆就着贺云钦的手好奇打量：“这房为什么会得来凶宅之名？难以前也死过人？”

王彼得被这话提醒，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正要跟你说此事，上回戏院刺杀南京伍如海，我们忙着理白凤飞的事，无从知戏院外的情景，可是我助手说，伍如海被人护送着上车时，白海立也随伺左右，近日伍如海在沪养病，白海立频频去医院献殷勤，这人心术不正，若是叫他傍上了伍如海，岂非对我们大大的不利。”

红豆回想刚才在同福巷的情形，贺云钦似乎早就对白海立的行踪心中有数，也本未将白海立放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