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这些并不是揭你们的伤疤，而是你们太不争气了，张将军尚未下葬，你们就已经丧失了勇气和斗志，这就不可原谅了。我现在替张将军不值，因为他用自己的命，救了一群连狗屎都不如的白狼、窝废、垃圾。”

全场死寂。

“杀！”

穿越而来的他虽说对隋末细节很模糊，但也大致知李渊、宇文化及、窦建德、王世充、杜伏威这些枭雄的发家史。

正所谓哀兵必胜，他这里才煽动起两万余名残军的复仇怒火，瓦岗军就地杀来了，而且只是人数五万的前锋，人数上，自己这一方并不差多少，素质方面，瓦岗军跟正规军更加没法比，这不是给自己送菜是什么？

“声音太小，本王听不到！”

“杀，杀，杀！”全场齐声大吼。

望着怒发狂的将士，杨侗长长地舒了气。

瓦岗军攻陷洛仓后，与他命运息息相关的王世充会成为东都守将，然后通过一次次战争，将忠于大隋、忠于杨侗的锐兵力消耗殆尽，接着分化离间杨侗边的朝廷臣，最后专擅朝政、毒杀杨侗、篡位自立！

一句“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你们的生”勾起了将士们对张须陀的思念，刹那之间，将台下顿时一片哀鸿声，不少将士甚至嚎啕大哭起来。

一连串“杀”字，杀气冲天！

地气，杨侗缓缓抬起右手，雄浑苍凉的号角声顿时嘎然而止。 [page]

“殿下！”一骑冲大营、穿过通，直奔将台而来：“启禀殿下，瓦岗反贼五万前锋已至五十里之外！”

通不过五百米，台将台不过两丈，台阶不过十余级，杨侗却足足了一刻功夫才走完，直到踏最后一级台阶，来到将台。

“杀，杀，杀！”

“来得好！”杨侗不惊反喜。

挥手制止涌动兵，杨侗旋即佩剑，直指苍天，声嘶力竭的怒吼：“大海寺一役，张须陀将军本已逃生天，完全可以一走了之，但是他见到你们还在包围圈中，四度冲敌阵一一解救，到最后，张将军自己无法突围，力尽战死。张将军和断后的兄弟们用自己的死，换来了你们的生。”

暂时？

是的！

杨侗的声音像一把把冰冷的匕首刺残军败将的膛，“可是，看看你们这鬼样？你们刚才都了什么破事？唵？不是上窜下就是鬼哭狼嚎，更过分的是居然有人把刀剑刺向同袍！你们对得起张将军吗？”

下一刻，杨侗沿着辕门大步向前。

几万隋军不由自主地涌向将台，列整齐的阵列。

瓦岗首领翟让，真是好人呐！

自己的羞辱，固然令士气上来了，但是战败影并没有消除。

没有人敢来答话。所有人都气如，满脸通红，直如充血！极度的耻辱充斥在每个人的心房，顿时觉无地自容！尤其是秦琼、罗士信、裴行俨、达、贾务本等大将，都不敢直视杨侗犀的目光了。

如果他现在不能把这支军心涣散、斗志消沉的溃兵变成一支矢志复仇、战心似铁的哀兵，那就打不过瓦岗军，打不败瓦岗军王世充就会来！‘杨侗’的命运就会继续。

“你们如果想继续拖人后的废，如果想要像狗一样的活着。门在那里，爬去。”

终于！暂时把这支军队挽救了。

一念及此，杨侗咆哮：“斥候来报，五万贼军、五万仇人到了十里之外，告诉我，杀不杀？”

自古以来，军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这一气若是下去，要想重新鼓动将比现在难上百倍、千倍。若到那一步，杨侗宁愿组建新军，但是瓦岗军不会给他募集军队、训练兵的时间！

杨侗心却是一片冷然，要想激励这些大兵的斗志，这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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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你们想当人，还是当狗？”

“不错，张将军就是被你们拖累！为了救你们战死的。”

整个大营顿时变得死寂，所有人摒息凝视，只有杨侗的大氅在朔风中飞扬翻卷，猎猎作响。

杨恭仁在一边看着，中满是惊讶、赞赏，还有…佩服！

杨侗以“耻辱”来鼓动士气，恐怕就算是让这些人去死，也没有人会皱一皱眉！甚至是秦琼、罗士信、裴行俨、达这些猛将听了这些话，也是浑血沸腾、气息咻咻！

人的情绪是可以染的，“当人”的呼声起初还很杂，但到后来，一个个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

“当人！”

只要打一场胜仗，战败影就会烟消云散，不仅令残军恢复到之前的气神，也能鼓舞骁勇果毅的骁果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