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是灭亡。

如今他们只有两和路可增，一是留在关中，等着杨侗来收拾；二是鼓动李渊逃跑，走向未知的前途，这条路前途未卜，但多少还有一盼，但是失去了关陇的关陇集团，还是关陇集团吗？

而作为独孤家的掌舵人，独孤整把家族数世积累输了个光，心中的难受、自责、痛苦、悔恨可想而知，这年纪大了，一场重病下来，令他奄奄一息，丢了半条命。

“家主。”望着独孤整那越发苍老、等死的模样，独孤澄中忍不住的下了泪，虽然他不想影响到家主的休养，可有些事情，必须要经过家主的同意，而且，他也知家主十分关注城外之事。

“外面如何了？”

“自从长安被困，人心已经涣散了！”独孤澄沉默了一下，又说：“这几天，城中盛传一首童谣，内容就是：开门喜迎隋秦王，秦王来了不抢粮，打倒世家均田地，农翻把歌唱。”

独孤整惨然一笑，：“好一个直指民心的‘打倒世家均田地’，此一句，比什么‘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比什么‘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更威力，厉害啊！”

独孤澄明白独孤整的意思，也知这一句的威力。

因为百姓有了田地才能解决温饱，解决温饱以后才能读书仕，然后才备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忧国情怀！也即是说，‘打倒世家均田地’必将动长安低层人士的心灵，有了这一句，谁愿意抵抗隋军？谁愿意和‘打倒世家均田地’的隋军打？隋军一旦城，夹迎的景象，必将上演。

“李渊呢？有何反应？”过了许久，独孤整又问。他直呼皇帝的名字，可见不敬之心到了极致。

“迁都的风声传遍了长安城！”独孤澄说：“虽说圣上还没有表态，可我以为这是他放来的风声，假如大家不反对，他就真的宣布南迁了。如果大家反对激烈，恐怕他也会南迁，因为形势如此，呆在长安只有死路一条。”

“所托非人哪！”

独孤整的语声中透着的怨恨和悔恨，愤怒的说：“李渊主关中以后，先是盲目自大，全面开战，导致失去了并州；他没想办法狠狠地打一场大胜仗来凝聚人心，却一次又一次的和隋朝谈判，签订了无数丧权辱国的条款。这样一个不思取、苟且偷生、苟延残的朝廷，到了南方又能支持几天？”

独孤澄沉默了一下，：“或许他是想卧新尝胆、卷土重来吧！至少太有这样的考虑。”

“整天就只知争权夺利、整天就会玩平衡，连几个儿都成为他巩固皇位的工。我看不到他有哪一在卧新尝胆，更看不到他有卷土重来的半希望。枉费我独孤家这么支持他，早知如此，我们就该支持杨侗。”

独孤整心中恨得滴血，这是他作为家主的大失策，因为他下注失败，给独孤家族带来灭之灾；他恨自己瞎了狗，更恨李渊无能无才无德。

然而，世上哪有后悔药可以买？世之中的多少枭雄人，就因为一失误丢失大好江山、丢失家命，区区一个独孤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家主！如今我独孤家应该何去何从？要与杨侗谈条件？”独孤澄听了家主的意思。

“谈条件？”独孤整自嘲一笑，“整个关陇都是隋朝的了，土地是，财富是，人也是，我们独孤家有什么资格和人家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