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李元吉逾制，自然是说他的规格超了与他份地位相匹的仪仗、品、建筑。

刘文静话音刚落，裴寂便冷哼一声：“襄城南通江汉、东接江淮，北上中原、洛，西望汉中、大兴、蜀，所以有‘得襄者的天下，守襄者守天下’、‘以天下言之重在襄’之说，自古以来，天下所发生的大事，总能和襄扯上关系，战略地位之重要不言而喻。但是……襄三面环一面环山，易守难攻。四丈的城墙之下，乃是天下最宽的天然护城河，使得任何人想拿下襄这座城都显得非常困难，哪怕二三十万大军到了襄城下都不显多。杨侗那么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为了或许不能成功的‘釜底薪’之计，提前暴自己设在襄的刺客细作？”

蓄着三缕长髯，文静帅气的萧瑀列，躬一礼：“微臣有一言，启奏圣上。”

争辩至此，纵火歹人的来历越来越明显了。

萧瑀说：“如今国事艰难，微臣却听闻齐王兴修府邸，装饰之华丽极尽奢靡之能事，不仅如此，且多有逾制之，臣恳请圣上下旨降罪……”

“圣上！”

李渊见是萧瑀，展颜：“卿有何事？”

李渊着脸：“真是杨侗所为还好理解，若是有人蓄意坏我大唐国祚，问题就大了，查不真凶，朕寝难安。传令下去，让卫尉彻查全城，绝不能放过一个歹人。同时，令齐王立即回京，主持武川司。”

李元吉虽然嚣张跋扈，但打死他也不敢用帝王才能用的品，那么萧瑀这里指的逾制，指的应该是李元吉使用了与太相等、或是超太规制。

李渊已经懒得装模作样了。

图穷匕现！

“圣上！”刘文静连忙施礼：“微臣也承认襄战略地位重要、易守难攻，但不表示杨侗必须攻破此城。微臣仍然持自己的主张，认为这一定是杨侗釜底薪之计。”

这说着说着，萧瑀怎么搞到逾制之上了呢。

听着皇帝煞气腾腾的语声，众人心一颤，若是让李元吉这个恶来查，襄能成什么样啊？ [page]

众人一阵大！

“圣上，陈相之言与微臣不谋而合。”刘文静向李渊说。

这两人矛盾极大，任何一件事，都要针锋相对一番，哪怕这等重要的议事也不肯消停一下，李渊心中也十分不悦，已经顾不上要借事谋算关陇贵族了，他很不客气地对刘文静：“刘相国有何见解，请一次说完！”

刘文静这句话给众人指明了方向，陈叔达见到裴寂又要说话，担心两人又吵起来，抢先一步的说：“圣上，微臣认为刘相国言之有理。杨侗本就兵力充足，扩军之后，少说也有百万之众，而失去粮的我们恰恰相反，不但扩不起军，反而还要裁减军队，以保军队粮不断。这时候，杨侗只须派十几二十军队，将我大唐军队全牵制在汉防线，然后分兵打西城、打房陵、打清化和义城、武都等郡，只要蜀一失，哪怕我军在汉防线抗拒到底，也会饿死净，沦为孤城的襄又何须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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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一片哗然。

线，更不要说什么攻破襄了。而我大唐军兵力是否充足，皆由钱粮多寡来定，所以微臣认为今晚的大火，乃是杨侗釜底薪之计。只要我们的粮化为灰烬，扩充军队的计划尽数落空，只要他们攻破军兵不足的汉防线，下一步就能兵临城下，那时候的襄兵力空虚，城内有没有内应，意义都不大。”

“荒谬！”

“微臣觉得还是应该从我们的兵力来推断。”

刘文静心火起，怒视裴寂：“圣上说各抒己见，我不过是说自己的想法罢了，你何必针对我？再说了，我话都还没有说完你就嘴，难这就是千年裴氏的家教？”

而历朝历代对于逾制极为重视。哪怕李元吉日常有所逾制是皇帝默许的，但只要你不言我不言，大家也都当作睁瞎，视而不见。

“襄是我大唐帝都，杨侗有何理由不破此城？”李渊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