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以示回礼，并说：“莫非苏娘就是‘四君’中的‘书君’？”

于筠大好奇：“洛可是天下第一雄城，听说修缮过后，繁华更胜以往，而且隋唐之战恐怕即将拉开帷幕，苏娘何须来襄谋生？这不是有舍本逐末了吗？”

：“你都说圣上对我们了如指掌，你觉得你瞒得了吗？你觉得自己会成功吗？依我之见，还是不要以犯险的好。”

苏瑾为两人斟满茶，：“圣武帝极是厌恶官员声犬，认为赌坊、青楼等场所是销金窟，一旦官员光俸禄，就会利用权力之便，牟取不当之财，最后得利的是贪官污吏，遭殃的是百姓、背黑锅的却是无辜的朝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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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怀恩笑了：“就算李渊容得下我们，但是他的李唐王朝又能持多久？聪明人讲究良禽择木而栖，连鸟兽都有选择的权力，何况是人？夫为何就不给于氏一个新的选择？难真要为李渊陪葬？”

这名自称是苏瑾的女二十有余，一袭简约素袍，但姿容淡雅，苍白而清艳的面容，有着尘绝俗的，令人不敢起丝毫亵渎之念！那一瞬间，让于筠想到院中盛开的梅，一样的寒香透骨。

苏瑾的到来，也让独孤怀恩和于筠的谈话无法继续，不过独孤怀恩已有八分把握于筠会选择和他一起，剩下的就要靠于筠自己想清楚了，说得再多也无益。

于筠笑了笑：“听苏娘音，好像是大兴人士？”

“事已至此，独孤氏已经无路可走了，似乎只有一个选择了。”

说到底，是大家在李渊上看不到希望的曙光，他不过是顺势而为，敢为人先。

“我觉圣上似乎在一步步把关陇贵族引圈之中，但他又没有把握对付整个关陇贵族，所以明知我们周转不济，却用借粮还利的方式一步近，我觉得这是一试探，如果在拿不钱粮的情况下，还设法满足他的要求，这类家族应该会成为他拉拢的对象；而有钱粮不、或是不愿想办法的，恐怕前途叵测。”和独孤怀恩说了这么多，于筠觉得自己慢慢地悉了李渊的谋。

苏瑾浅浅一笑：“不瞒您说，妾本是大兴人士，不过关中前几年征战不休，生怕殃及池鱼，投奔弘农娘舅，孰料去年发生的唐郑之战、隋唐之战都以弘农为主战场，不得已躲秦岭，后来到了洛，前几天才到的襄。” [page]

隋唐之间的差距是要命的事实，容不得于筠回避。

“没一家拿实实在在的行动，当然不会得到回报。杨侗财大气，哪会瞧得上那一礼，他可不是穷光一个的李渊。”说到最后，独孤怀恩狠狠地挖苦李渊一通。

独孤怀恩面上隐有不平之：“你们又不涉及此等行当，杨侗竟也容不下？”

“吱呀！”这时，阁门发一阵轻响，映两人帘的是一名素衣女，她似是没有预料到有人在这里，稍微怔了一下，行礼：“贵客驾临，有失远迎，妾苏瑾这厢赔礼了。”

大势如此，他不相信于筠和其他家主愿意为李渊殉葬。

于筠久久无言，独孤怀恩也不再说话了，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如果于筠不同意，他也不会蜀造反，这是和家主独孤澄已经定下的战略，只因他们都知独孤氏的境现在很危险，如果没有一行动，只能坐吃等死。

阁中一阵沉寂。

“要是我们在蜀掀起一番风雨，让李渊焦烂额，不说荣立涛天之功，至少可赎清从贼之罪。田地的收成也不，我们不要也罢，据说在丝绸之路每走一趟，都能赚到足够生活一辈的财富，大不了我们经商好了，夫觉得如何？”

“为何？”

独孤怀恩又：“各家纷纷派人去洛表忠诚，可杨侗不但没有接见任何一人，而且没有许下任何承诺，可知是何缘故？”

“使君有所不知，洛繁华不假，然而圣武帝将之定为隋朝国都以后，各地富人疯涌而来，地价一日数变，一般人本买不起宅，人的大量涌，也使洛价上涨。另外圣武帝推崇法家，在隋朝执行以法治国之理念，各律法制度多不胜多，为了打击拐卖良家妇女的人贩，秦楼楚馆成为重清查之地，一旦发现有人是被迫为，轻则驱逐，重则诛三族……”苏瑾无奈的笑容，煞是郁闷的说：“隋朝刑法严峻，使官场吏治清明，天脚下自然不会有官为贼之事，只不过我们这行当经不起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更要命的是不时突击检查，这么查来查去的，哪还有客人敢去秦楼楚馆啊？妾没有一钱收，还要供养好些妹，再加上洛价极，亏得难以为继，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妹们辗转来到襄，投奔表。”

“错了错了！”一旁的独孤怀恩笑着说：“苏娘刚到襄几天，我也只是见过一面，今晚是第二次，她可不是四君，她本姓苏。”

“这话倒是很有理。”于筠是当过京兆尹的人，对这番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