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陡然响起的声气的呼，打断了李秀宁将要说的话。

李建成迎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粉裙的小女孩，像是一只蝴蝶一般奔来，小丫那一张瓷娃娃一般致的脸儿，带着些许婴儿，李建成温和的问着小丫：“你是小鹿吗？”

小丫闻言抬起，两双乌溜溜的大睛瞅了瞅李建成，说：“我是小鹿，伯伯怎么称呼呀。”

李建成小心翼翼的接近，笑：“我是你大舅。”

杨潞声气的说：“大舅好！”

李建成一颗心都化了，眉开笑：“再叫一声。” [page]

“大舅！”杨潞又叫一声。

“真乖，大舅有礼给小鹿……”

“谢谢……”

李建成兴之极，一下把屡教不改的妹妹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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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孙氏兄妹也在大仪殿正殿叙话，跟李氏兄妹不同的是，这边始终很安静，一问一答有礼有节，却又有一隔阂生分之。

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格使然。长孙无垢品貌端庄、理重礼，说话的时候语气柔和，就仿佛娓娓来一般，不熟悉的人与她谈话，会有一说不的静谧安详，但又有一无形距离。兄长的到来，她固然也很欣喜，可格如此，不会有李秀宁那般激动的表现。

长孙无忌明能，现任唐朝东长史一职，是李建成最得力的助手，才华模溢却非健谈之人，这也导致兄妹二人的谈话显得有些公式化。

“看来兄长在李大哥麾下还不错。”长孙无垢和李氏家族的恩恩怨怨，已是过云烟，李氏上下不过是她生命中的过客，不过回顾起来，终是有几分慨…其他人估且不论，但李建成这个始终兼父兄两重份的人，令人钦佩，称一声‘李大哥’并不为过。

而杨侗这个突然现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她从一开始的抱着认命的态度来接受，但是他自己的好，以及经过这些年聚少离多的生活，让并不刻的情，沉淀升华到了死心塌地。她这心态，完全是应了某位女作家所言，征服一个女人，先从她的开始。

“殿下和其父不同，他是真真正正的仁慈宽厚，待人以诚，气度斐然。为兄在他麾下，如鱼得。”长孙无忌满足的笑。

“这我知。”长孙无垢沉默半晌，凝视兄长：“但是十分天下大隋独占八九，大势已经十分明朗，无论如何，李唐都不会有一统天下的机会了……李大哥虽然贤明，可他毕竟不是李唐之主，只要他还是储君，就算是白起、李牧、张良、韩信起死回生，倾力帮他，他也左右不了李唐的朝廷，决断李唐命运更是无从谈起。他是救不了李唐的。兄长才华横溢，正值有为之年，总不能，总不能就这样没了吧？”

长孙无忌怒哼一声，厉声：“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圣武帝的意思？”

“我们兄妹少年丧父，与母亲被异母兄长赶家门，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母亲病逝以后，我们兄妹相依为命。如今见兄长要为一个将亡之朝殉葬，小妹实在不忍……”长孙无垢眸中，泪不住打转：“大哥素有雄心，难就甘心带着满腔未酬壮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