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河源以前的主人也不是慕容鲜卑，而是先零羌、烧当羌，不过他们后来衰落下去了，被慕容鲜卑族制服，最终建立起了吐谷浑汗国。如今被吐蕃占领的附国、多弥、苏毗等其实也是羌人。”薛万彻笑着说：“反正河煌这一带的羌人分布很广，甚至河西、陇右都有，我们这一带主要是白兰羌，也是党项羌之外，最大的落，人少说也有十几万。”

“可我沿途没有遇到一个，他们现在都生活在哪里？”

“他们生活在临洮西南方向，也就是西倾山和大草原一带，圣上没有看到他们，一是他们生活习与我们不一样；二是此乃第十军驻地和训练场所，将士们时不时搞对抗演习，他们害怕被误伤，一般都会避开这里。不过他们也会拿特产去县城贩卖，换取粮油盐酱醋、布匹什么的。”

“这么说，他们与我大隋关系不错了？”

“原本是不错的，后来就变了。”薛万彻继续介绍：“早在魏、周之际，当时的朝廷为了统一大业，都无暇顾及羌人，所以他们不时洗劫边境。我大隋统一天下之后，先有几千羌人接受朝廷的化，过上了农耕的日。到了开皇五年，拓宁丛等酋长各自率众内附，得授大将军一职。开皇十六年，有一些羌人落攻会宁郡，被朝廷军队打败后便都投降了，还派遣弟朝谢罪，自此朝贡不绝，并且接受朝廷教化，摒弃了很多陋习。只可惜武帝远征吐谷浑的时候，一些将军对羌人索求无度，战争结束以后，则是盘剥无度，甚至有一些将军以友好羌人落的人冒充军功。这样一来，关系就闹僵了。他们现在虽然不会招惹军队和百姓，却也对朝廷抱有敌视和怀疑的态度。”

“你认为他们会不会南下支持李世民？”杨侗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末将也不好说了。”薛万彻沉默一会儿，苦笑：“不过生活在大隋治下的羌人至今都没有和中原军队作战，也很安分，遵守我朝规矩，应该不敢招惹我军。但是圣上想要让羌人心服服，恐怕不是一两年能够实现。”

“……”杨侗无语，这说到底还是杨广没有约束好军队，到丢下烂摊给自己来收拾。

过了良久，怅然长叹：“羌人生活在山老林之中，无时无刻不与毒虫猛兽搏杀，这十几万人，恐怕没有多少老弱病残，除去妇孺孩，少说也有六七万健步如飞、擅猎的青壮，这必将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要是我军到了他们的势力边缘，说不定吓得去投降李世民。”薛万彻想了想，又老老实实的补充：“以前的将军们实在太过分了，换成是末将，末将也不敢相信大隋了。”

众人：“……”

“麻烦麻烦……”杨侗郁闷之极。

“确实是很麻烦。”薛万彻忧心忡忡的说：“由于他们与毒虫为伍，也学到了极为明的用毒本事。”

“他们的毒很恐怖吗？”杨侗只到发麻。

“相当恐怖，只要刺破，一支轻飘飘的箭矢，就能让一老虎在百步之内毙命。”薛万彻愁眉苦脸的说：“这玩意太吓人了，我们本无药可解，最好是先把他们收服再说。要是他们跑到李世民那边，然后再利用毒箭对付我们的军队，麻烦就大了。”

杨侗沉默半晌，向负责情报传递的明月吩咐：“明月，立刻将此情况发往洛，让孙思邈带最一批医术明、通毒术的医者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