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孤以为这粮只要卖，说一声就卖了。”

李承乾若有所思：“那么……可以贱价售啊。”

这时，陈正泰却：“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烧粮。”

几乎所有的世族，都畜养了大量的曲。

李承乾急了：“烧掉了不是很可惜吗？”

当初有一个叫王莽的人，昏了，他篡夺了汉朝的天下，建立了新朝，想要对此行改革，史称为王莽新制，结果这个改革很快失败，最终死族灭。

陈正泰有给他气笑了，：“继续储存，粮会变成陈粮，最后还是会霉变的。而且还需要费大量的成本，建立仓库，仓库还需有人看守，还需有人理，这些都是钱。”

李承乾又懵了，一时间有答不话来：“……”

“烧粮……”李承乾睛一瞪，一脸惊异的：“为啥要烧？这可是粮啊，他们疯啦？”

“这……孤想想，继续储存？”

“理论上是这样的。”陈正泰：“至少现在而言，他们陷了死局，耕需要大量的人力，需要使用工，需要前期培育秧苗，总而言之，虽然他们有土地，可是前期的成本是不少的。而一旦投了大量的成本，最后这粮烧了，还是要亏本，谁家的地越多，亏损就越多。”

李承乾瞠目结：“这岂不是陷了死局？”

在大唐，曲是依附于世族的人，这是官方名称，实际上在坊间，人们称这些曲为家童、家仆、婢仆、僮、婢妾等等，实际上……就是世族的隶。

有了王莽的教训，东汉便对这个制度予以了保留，此后天下经历了无数个朝代，无休止的战争！

“烧掉了当然还是亏本的，但是比储存和售卖，受到的损失会小一，因为粮烧的越多，才能维持住粮价。你若是将粮平白送人，那么天下人就都会知，这粮不值一钱，以后更无人钱买粮了，若是烧了，倒还能维持一丁的粮价，换是你，你烧不烧？何况……哪一家世族没有数不清的土地？这数不清的土地每年生产多少粮，这么多粮如何送人？你以为送人不需要成本？不需要运输？”

“地荒芜着？那他们的曲怎么办？养着？”

李承乾还是不懂，便：“他们可以将粮送去。”

曲的本质，其实就是隶，在《唐律疏义》卷二十六就明确地规定:“婢女是可以被随便买卖的，自己家曲妻、客女是无罪的，婢女自然更不用说了。主人可以任意殴打曲甚至打死。主人只要报请官府，就可以杀死婢。”

甚至未来上百年，我大唐都不缺粮了呢？世族们的粮，终究是卖给那些无粮的百姓的，可百姓都有了粮，那无数堆积如山的粮，该怎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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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送？”

“如果几个世族，大量的贱价售粮，或许还可以挽回损失，可一旦大家都贱价售，就造成了踩踏，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亏本售。因为你运输需要成本，售卖也需要成本，一旦粮价低于这个成本，岂不是亏本赚吆喝？”

陈正泰鄙视地看着他：“为什么不烧？”

世族的土地，除了一分租去之外，还有相当多的分，则世世代代为世族耕，这是自汉朝时起，就延续下来的制度。

后世人们所认同的佃与曲最大之不同之，是其与地主为订立契约的方式，佃有较多的人及迁居自由，佃的义务为租而非服劳役，且在法律上佃不再是贱民而是良民。

李承乾不禁：“那就让地荒芜着。”

可是曲的制度非但没有破灭，反而行了加，世族为了在世之中积攒实力，积蓄的曲越来越多。而寻常的百姓，为了在世之中有所依靠，也宁愿依附于世族上。